“你那个赞引官到底怎么回事?太子他什么意思?”魏昂渊侧过头问他。
叶勉便将那日慈寿宫里,太后的不愉态度讲给他听,“闹得太难看了些,婆媳相争,长辈还没争过,白家怎么说也是圣上的母族,皇后如此落太后娘家脸面,怕是圣上心里也不痛快。”
魏昂渊却是不信,“他能有那眼窍?邶云霁自打娘胎出来就没看过人眼色,别说白家贺家,就是他皇帝老子的帐,他也未必会买!”
叶勉笑道:“许是做了太子,知道长进了。”
“可别给他脸上贴金了。”魏昂渊轻呵一声,将前几日的宫中趣事讲给叶勉听。
“几日前,昭南国给太子的大典贺礼抵京,里头恰有一块六寸见方,成人掌高的黄阳玉玉料,那玉料明黄如鸡油,不掺半点杂色,宝光流转。说起来,那品相竟比圣上那块羊脂玉玺还胜上两分。”
“哦?”叶勉闻到八卦好戏的味道,转过头来。
“容王和五皇子早已布置妥当,只消太子敢将玉料制成宝章,僭越不敬的罪名立时便会扣他头上,这可是现成的把柄。”
“后来呢?太子不会没献玉给圣上吧?”叶勉追问。
魏昂渊哼笑了下,“说的就是你家太子没眼色,不仅没献御前,还带着玉料去找圣上,说他记得圣上私库里还有块黄阳玉,恰好赏了他,刚好够他制上一套七枚公务玉印。”
叶勉:“”
古今礼法,圣御玉玺,皇太子执金宝,康文帝此前允了太子以玉制宝外公务印章,已是破格恩典。
这邶云霁还要他老子开私库,拿黄阳玉给他凑个整儿,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圣上不会真允了他吧?”叶勉满脸的无语。
“允了。”魏昂渊也扶额长叹,“如今圣上就他这么一个嫡出的独苗,宝贝得含嘴里都怕化了,别说给他开私库拿玉作章,便是要星星月亮,怕是也得给他搭梯子去。”
俩人仰躺瞪着帐顶,齐齐感叹邶云霁这绝世好命数。
魏昂渊又道:“这还没完,圣上下旨让人开私库,他偏要拉着他爹一起进去瞧瞧,出来时跟个土匪似的,东宫的奴才抬着好几口箱笼浩浩荡荡的走了。”
魏昂渊哼了一声,“如今嘉贵妃的几个皇子还没去封地,家产未分,太子倒先掏起了圣上私产你瞧着吧,待过两日,贵妃与你们东宫且有得闹!”
“东宫这头,擎等着呢。”叶勉偷偷和魏昂渊说道。
大典将近,各封地宗亲王侯已经陆续抵京,他虽在东宫日子尚浅,可也风言风语听了不少。
嘉贵妃和容王如今按兵不动,正是等着封地上的皇室宗亲们齐聚京城,再借势与东宫发作。
东宫从上到下,早已心中有数,人人磨刀霍霍,就等这一场硬仗。
夜阑人静,烛花轻爆,兄弟俩的絮絮低语渐渐零落,脑袋凑在一处,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