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叶父叶母身前。
“勉勉,和爸妈好好道个别。”
庄珝虽极不喜叶勉这世的父母,可他们毕竟生养了他十八年,该有的礼数不能缺。
今日一出这门,他是不打算让叶勉再回这个家的。
“道别???”叶勉懵在原地,他出去玩几天,道什么别啊?
庄珝轻拍了拍他的脊背,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含糊的意味,“听话,宝宝要和父母正式做辞别,恭谢父母养育之恩,这是礼貌。”
叶勉:“”
叶父、叶母:“”
庄珝一句句教他,叶勉磕磕绊绊地跟着他学,说完那番矫情的“别词”后,脸红的猴屁股似的,顺着楼道噔噔噔地往下跑。
俩人还没走出小区大门,叶母从后面追了上来,“你这孩子,跑那么快干什么,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叶母给叶勉拿了五百块钱,“出去玩记得请同学喝饮料。”
她还没见过庄珝这么体面的人,怕儿子不懂人情世故,突然又想起叶勉身上可能没钱。
叶勉眼睛一亮,搓着手正要接过来,就听庄珝又在一旁教导他,“勉勉,不可以在外面随便收别人的钱。”
叶勉、叶母:“???”
*
庄珝的车子格格不入地停在小区铁门对面。
叶勉看着那辆漆黑锃亮的劳斯莱斯,嘴张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叶勉游魂一样,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仰头望着车顶奢华的星空顶在这一刻,他彻底信了周许方才的话——他去年回家继承家业,改回原姓庄,现在叫庄珝。
车子后座空间宽敞得不可思议,叶勉从恍惚中回过神时,才发现庄珝已单膝蹲在他脚边,十分自然地替他脱了鞋子,又换上了一双柔软舒适的拖鞋。
叶勉“哎呦”了一声,惊得缩回脚,“我自己来。”
庄珝见他有些拘谨,抬手将前后座的隔板缓缓升起,隔断了驾驶座上的视线,又从小冰箱里拿出零食,一样样撕开哄着他吃。
叶勉吃着巧克力,低头看见脚边摆着一双崭新的白色运动鞋,他虽然对奢侈品牌没女孩子那般如数家珍,但也认识那个大h的商标。
他只当那是庄珝待会儿要穿的,倒也没多想。
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汇入车流,叶勉为掩饰自己刚才的窘迫,找回了平时和同学们玩闹时的样子,插科打诨地调侃道:“兄弟,苟富贵,勿”
“不忘我的钱都给你花。”庄珝打断他,言辞却没有半分戏谑,不似玩笑。
叶勉:“”
叶勉家住市郊,开车到市中心的酒店要半个多小时。
庄珝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小册子给他打发时间,是他们明日的旅行目的地游览介绍。
叶勉低头好奇地翻了几页,“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听都没听过”
“是会员制岛屿,在南半球印度洋。”
叶勉“嘶”了一声,“这么贵啊?”他前面还以为是东南亚的不知名小岛,这样他上大学打工后,也能把这笔钱带利息一起还给他。
“机票很贵吧?”叶勉端正了坐姿,不安的问。
“不贵,我们乘私飞。”
叶勉:“!!!”
“这么贵的地方,我去可能不合适”
“没人陪我去。”
“那你自己去?”
“我不敢。”
“嗯?你怕什么?”
“怕黑。”
庄珝面不改色:“你知道的,我小时候寄住在亲戚家,经常被锁进地下室,打那以后就怕黑,现在更严重些,已经不敢一个人睡了。”
叶勉确实知道些他小时候的事,赶紧张口安慰了几句。
庄珝轻轻叹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倦意,“勉勉,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今晚你陪着我,行么?”
叶勉也不知怎么,听他这般说,心底竟无端地生出一阵酸涩,想也没想就急急应了他,“你别怕,我以后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