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一步放开,让归南想说他都不知该说什么。
应北把军大衣搭在椅子上,摘下帽子掸上面的雪,归南愣了一下:“下雪了吗?”
应北:“嗯,下得不小呢,就下车这会儿功夫,帽子上就都是了。”
归南趴到窗户上往外看,天已经黑下来,路灯下鹅毛一样的雪片子上下翻飞,屋檐,树枝,花坛,道上,整个世界都成了白茫茫的,多久没见过雪了,上次下雪好像还是上辈子的事。
应北见她那样儿笑道:“怎么 ,桑园村不下雪吗?”
这个归南还真不知道,她穿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九月又来京城上大学,没在桑园村过过冬,不过从地理位置来看,应该也会下雪吧。
应北:“下雪正好涮羊肉,我去点铜锅。”
只要两人在一块儿,做饭的都是应北,归南本想去厨房打下手,却被应北推了出来,还把医案放到她手上:“你看医案,我做饭。”
归南哪看的下去,就这么看着应北把羊肉白菜一盆一盆放到桌子上,然后是蘸料,最后是铜锅,然后招呼归南吃饭。
羊肉切得薄薄一片,下到锅里一涮就熟,蘸上满满的芝麻酱料,又香又嫩,归南一个人就吃了半盆羊肉还搭上两个在铜锅上面烤的焦香的油酥烧饼。
应北看着她笑:“好吃吧。”
归南点头:“好吃,怎么今天回来了?”
应北:“这不是怕媳妇儿太想我吗?”
见归南瞪他,嘿嘿一笑:“刚出了个任务,有几天假,正好送你回去。”
归南愣了愣:“回哪儿?”
应北:“当然是回桑园村,你们学校后天放寒假吧,我买了大后天的车票。”说着拿出火车票。
归南扫了一眼:“你要跟我一起回桑园村?”
应北:“过几天是爷爷的忌日,我这孙女婿怎么也得给爷爷磕个头吧。”
归南:“我爷爷的忌日是腊月初十,还有十天呢,你有这么长的假吗?”
应北:“我还有探亲假。”
归南无语,应北:“你同意了?”
归南:“我不同意你就不跟我回去了吗?”
应北:“火车票都买了。”
应北:“哎呦,都八点了,我送你回宿舍吧,等会儿,我先把车子扛上来,过两天回桑园村,车子用不上,先放这儿回来再骑,这两天外面下雪,骑车子也不安全。
归南:“明天是学农复诊的日子。”
应北:“部队发了不少年货,我用不上,正好给学军家送去。”
归南没说话,以应老爷子的地位,的确用不上应北部队发的年货。
归南一回宿舍就见陆晓燕在哪儿唉声叹气:“怎么了这是?”
谢佩兰:“去中医院学习的名额公布了,有陆晓燕。”
归南:“这是好事儿,干嘛愁眉苦脸的。”
何敏:“她不想留在京城呗,你们那个桑园村到底是什么人杰地灵的宝地啊,值得你俩这么着急忙慌的往回跑。”
陆晓燕:“我可是桑园村卫生所的大夫,当然得回去。”
谢佩兰:“你又不能坐诊看病,回去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在京城中医院实习呢,而且,这样的机会别人打破头都争不来,你怎么跟天塌下来似的。”
陆晓燕:“反正我就想回桑园村。”
梁玉娟:“你不愿意,那把你的名额给我好了。”
陈婷:“去中医院学习的名额早报上去了,科室都安排好了,学校也没资格换人,再说,你家亲戚不是帮你找好医院了吗。”
梁玉娟:“我就随便一说,你们还当真了。”
见她打包被褥,陈婷:“后儿才正式放假,而且外面下雪了,你不会今儿就搬出去吧。”
梁玉娟:“我表哥一会儿开车过来接我,学校这边儿我跟老师请了假,提前走两天。”
说着楼下车喇叭响了,梁玉娟:“我表哥来了。”说着提起被子行李下楼了。
几人趴到窗户上往下看,陆晓燕:“这人得有四十多了吧,这哪是表哥,表叔还差不多。”
何敏问陈婷:“这真是玉娟的表哥吗?”
陈婷摇头:“我就知道玉娟有亲戚在京城,她上大学的名额是亲戚帮着办的,没见过人。”
谢佩兰:“你俩不是一块儿坐火车来的吗?”
陈婷:“是一块儿来的,但没见有亲戚接玉娟,是我爸的老同学接的站,把我俩送到学校,后来的自行车也是我爸的同学帮着找人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