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执念,处处清欢,接着便是一声大喝,严晓峰还不醒来。随着归南一声喝,床上的晓峰陡然睁开了眼。
眼里闪过痛苦迷茫逐渐清明起来,对着床尾的老人家喊了声:“爷爷?”
一刹那,刚强如老人家也不禁老泪纵横:“晓峰啊,晓峰,你终于是醒了。”
归南收针退了出来,交代外面的看护几句,回屋就躺下了。
一直到日落西山才醒过来,吐了一口气,难怪爷爷的小册子上写着,此针法不可轻用,行一次针仿佛透支了所有心神。
洗个热水澡,才觉好了些,出去见老人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有些意外,见她出来,老人家笑道:“再不醒,晚饭就要错过去了。”
归南:“您没去开会吗?”
老人家:“今儿是大年三十,不开会,咱们一起吃顿团圆饭吧。”老人家刚说完,就听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响了起来。
老人家摇头:“这还没到点儿怎么就放上鞭了。”
严师兄从外面进来道:“是疗养院的老同志们放着玩的,说有个响动才像过年。”
老人家:“等一会儿吃了饭咱们也放,就在院子里放,多放几挂,把什么病气邪气都震走。”
严师兄笑道:“您不是不信这些吗?”
老人家:“过年吗,信不信的都要取个好兆头。”
归南问:“晓峰怎么样了?”
严师兄:“叫了声爷爷,就睡过去,到这会儿还没醒呢,你不是交代不让喊他吗?”
归南:“嗯,让他睡吧,大梦三生,再醒过来就是真的醒了。”
严晓峰这一回睡了整整三天,再醒过来的时候,不光喊了爷爷还喊了小叔,也开始进食,老人家这才放心,严晓峰有些腼腆,叫归南姐姐,严师兄不明白问他:“归南是我师妹,我是你小叔,你怎么能叫她姐姐,这不乱了辈分吗。”
严晓峰不管就是叫姐姐,严师兄郁闷的不行,送归南回桑园村的路上一直唠叨:“我也没比你大多少,怎么你就是姐姐了。”
归南:“你本来就是晓峰的小叔,难道师兄希望晓峰叫你哥哥不成。”
严秉宽忙道:“叫哥哥辈份不是乱了吗,不过,你这么着急回桑园村做什么?”
归南:“还能为什么过年当然得回家了。”
严秉宽:“今天都初四了。”
归南:“没出正月都是年。”
严秉宽:“不回京城拜年,不怕未来公婆对你意见?”
归南:“我不是有重要任务吗。”
严秉宽笑了:“你倒是聪明。”
归南:“我以为师兄不认识应北呢。”
严秉宽:“你那未婚夫可是大院里的名人,就算没见过人也听过他的大名,当年可没少让应老首长头疼,只不过没想到,你们俩会有婚约,所以,虽然名字一样也没往大院那小子身上想,后来老师说了才知道是应家小子,只不过你们俩一个当兵一个当大夫,以后结了婚也会聚少离多,能适应吗。”
归南摇着脑袋念了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严秉宽乐了:“我以为师妹一心钻研医术呢,原来也读诗词。”
归南:“偶尔也会翻翻。”其实不是自己看的,是这个身体的本主喜欢,只要喜欢的都记得很清楚,别说这些唐诗宋词,就是刘卫国写的那些肉麻的情诗,都记得一清二楚。
归南回到桑园村的第二天,谢佩兰跟陈婷来了,说必须来看看报上登的世外桃源,顺便尝尝桑园村久负盛名的的鲫鱼炖豆腐跟野菜团子,然后跟归南一块儿回京城。
归南把她们安排在自家老宅,三个女孩子挤在一张床上,叽叽喳喳能说一宿,大冬天河里上了冻,三顺带着大狗几个,凿开冰捞了一桶鲫鱼,连着吃了三天都没吃腻,上火车陈婷还念念不忘:“归南,难怪你一放假就往老家跑呢,原来是惦记着家乡的美食呢。”
归南笑了:“鲫鱼炖豆腐跟野菜团子是穷的是时候,没的吃,糊弄嘴的,算什么美食啊。”
陈婷:“你们桑园村哪儿穷了,我也去过乡下,可不是你们桑园村这样儿。”
归南:“这是现在,有了养鸡场桑叶茶厂,日子好过了,以前也穷的揭不开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