胛那一刻,她长舒一口气——最喜欢沐浴的时候,舒适放松,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内间只余她一人,她不喜沐浴时被人伺候着,侍女都知晓她的习惯,每每这时,便自觉退到外间候着。
莹白的藕臂出水,沾染星星点点的水珠,萧钰把玩着今日陈皇后给的那根簪子,玉质温润细腻,色泽白净无瑕,前世她可宝贝了。
无论她如何观察,也瞧不出什么端倪来,信物玉哨是如何装进去的呢?
十二影旗……
萧钰沐浴完,一头半干的乌发松松垮垮挽在脑后,暖风钻进窗牖,淡香萦绕。
梁映仪突然带来消息:“殿下,线人来信,码头那边有动静。”
火光跳动,映亮了半面姣好的面容,萧钰问:“如何?”
“入夜时来了一伙盐商,不似汉人。”梁映仪正色道:“此外……还发现有人暗中盯着他们。”
萧钰眼睛一亮,凝神思索片刻:“备马。”
梁映仪应是,退下着手吩咐。
码头位于上京京郊东南处。运河横跨南北,起始营州,途经上京,一路南下直通漳州,也是浣南一带。
大夏境内的盐商不止汉人,西域人、回阙人、暹罗人皆可为盐商做买卖,但需要官府颁发的“盐引”。
拿着“盐引”,便可去盐场换取等量的盐分销全国各地,当朝规定一张盐引可以批发三百斤盐。1
且不说都城商贩竞争激烈,上京东临大海,南北出境皆不易,路途较远,盐颗粒损耗大。就算官府会额外给算一些盐耗,怎么看这也不是一笔值当的买卖。
眼下有线索已是不易,她得去核验一番。
至于还有一双眼睛……
【作者有话说】
1源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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