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笑容真切地直达眼底,她没再说别的,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关山冷月,高悬照着归途。
虽然年纪小,刘翎冉行动起来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展现出惊人的果决与手腕。
她率军,并非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依据军报和军中老斥候的经验,锁定了关外几处疑似影蝎卫残部与不法土司勾结的隐秘据点。
黑水涧是落雁关往西五十里地处的走私通道,藏在柏林里。
刘翎冉率三百精兵,夜渡急流,在黎明前发起突袭。
战斗干净利落,擒获头目三人,搜刮了大量毒虫和来自暹罗的密信,一举掐断影蝎卫的一条物资补给线。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余党越过黑水涧,逃到驼峰岭中。
此处地势险要,土匪山寨遍布。
刘翎冉名片上派军中参将大张旗鼓巡边施压,暗地里遣一队善于山地作战的精锐,由熟悉山道的向导带领,绕到后山,里应外合,攻克了几座可疑的匪寨。
扫清黑水涧和驼峰岭一带的影蝎卫,不仅拔掉毒瘤,更缴获了土司和山寨往来的账册,拿到了实证。
亲兵在驼峰岭生擒了几人,带回了营地。
地牢深处,寒意刺骨。
火把燃烧着,没有温度,只是将一切都照得清晰可见,反而更显压抑。
刘翎冉坐在一张木椅上,她面前的五步外,铁链锁着驼峰翎擒获的暹罗小头目,脸上带着惯有的锐气。
没有刑具,没有恐吓。
刘翎冉只是安静地看着对方,足足一炷香时间后。
她的目光平静地像深潭,不起波澜,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压力。
终于,她开口:“你腰间那块骨牌,是暹罗北方山部之物,你的身上也没有种影蝎卫的毒,虽然你为隗泰做事,他用你,倒未必全然信你。”
俘虏瞳孔一缩,手下意识想挪动遮掩住腰侧,但紧紧禁锢的锁链让他无法动弹。
刘翎冉继续说:“驼峰岭地形易受难攻,却有一条隐秘小道通向山外,知道的人不多,你们被抓时,大部分人在正面抵抗,却有人试图从小道溜走,其中就有你。”
“你并非隗泰的死士,你想活命。”
“想活就有筹码。”刘翎冉起身,走近两步,“告诉我,你们每次通过什么方式送补给,接头暗号是什么?”
俘虏咬紧牙关,别过脸。
刘翎冉并不急,她朝旁边微微侧头,和亲兵说了些什么,随后便离开了地牢。
须臾后,铁门再次打开,方才那个亲兵端来一个热气腾腾的粗陶大碗,里面是奶白的羊汤,浮着油花和翠绿的小葱,香气霸道地瞬间充盈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紧接着,又是一大碗盖着厚厚酱汁的炖肉,下面是晶亮的大米饭。
俘虏以为这是顿断头饭,咬了咬牙,神色惶恐,却什么也不肯说。
谁知,亲兵面无表情地将饭菜放在这件牢房中央的矮几上,然后坐在俘虏几步之遥的木凳上,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地开始吃肉喝汤。
“吸溜——”
“吧嗒——”
“啊,真香,咱这营里伙食就是好。”
俘虏的喉咙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锁链捆住的人别开脸,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已经两日滴水未进了。
咀嚼的声音和饭菜的香气无孔不入,俘虏咬紧牙关。
一顿饭吃了将近半个时辰,亲兵吃得极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偶尔还会自言自语,对炖肉的火候点评一两句。
最后,亲兵端起碗,将碗底的最后一点羊汤喝得干干净净,满足地舒了口气,收拾碗筷。
自始自终都没看俘虏一眼。
临走,他问:“补给方式?接头暗号?”
俘虏闭口不答,眼睛不受控制地瞟向放着碗筷的矮几。
亲兵并未用刑,睨了他一眼便往出走了。
铁门关闭,香气似乎还残留在牢内。
俘虏的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次日,又到了审讯时间。
亲兵再次进来,依旧没有刑具。
他端着两碗饭,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裹满酱汁的肉块。
“丧爹玩意——你娘没教你吃饭不吧唧嘴?”
亲兵没理会他,自顾自地吃着。
临了,又重复问了那两个问题。
“补给方式?接头暗号?”
第三日,亲兵照例坐在小木凳上吃饭。
俘虏已经无法移开视线,他死死盯着亲兵碗里的饭菜,只剩下被支配的渴望和绝望,意志力开始被最原始的饥饿感啃噬。
当亲兵吃完,例行公事般问出两个问题,俘虏的嘴唇干裂,痛苦地哆嗦着。
“水……饭……”声音微弱沙哑。
亲兵端来一碗清水,放在俘虏触手可及却又差几寸的位置上。
慢慢被耗尽的感觉,远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