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祝由,今朝决裂
角龙盘旋于天,眼见是想引爆元神,挡他这一击。
清珑眉目渐暗,眉中朱砂愈亮,一剑刺来,“你若执迷不悟,我只能如此。我答应了师兄,护佑三界,绝不食言。”
龙目流出一滴泪。
但这雷霆一击并未能刺穿龙身,忽有金光闪烁,仿佛破开这天地苍穹。
玄衣结印,剑气如虹贯于九霄,鸣凰破空而来。
苏倦眼中冷到极点,“清珑,若非你在离偃给我开过方便门,今日我必杀你于此。”
清珑的剑竟被砍出一道缺口,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你终究是破了盘古刺。”他看着眼前的青年,知道讨不了好去,御剑离开。
硕大的龙身从天上掉下。
苏倦旋身接住,妖形化为女子。
宛若口噙鲜血,看着苏倦,泪湿两颊。
“你终于自由了。”
苏倦道:“傅宛若,谢谢。”
“阿凰,若我当初答应了你,我们……”她疼痛不已,却执拗地再次旧事重提,红着眼眸问道。
苏倦顿了一下,他眼睫微垂,“我不会让你出事,但对不起,没有如果。年少戏言,过去即是过去。”
声音低沉,而决绝。
宛若低头不语,他把她抱起,“忍着点,我现在必须去找涂酒酒。”
“她在外头,除非是出了什么事,否则绝不可能走开。”
“我找到她,马上去找迟夏给你换解药。”
宛若唇角抽动着,却终究答不出一句“好”来。
邛崃外,附近茶寮早已打烊。
颜童生连忙蹲下来,塞了颗药丸进涂酒酒嘴里,以金针简单封了她伤口上的血,又将药粉轻轻撒到上面。
“忍着点。”
涂酒酒痛叫一声。
“这药止血有效,可药性也强,但那是剑仙所伤别无他法,否则你性命难保。”颜童生道。
“老颜,你怎么又回来了?”涂酒酒虚弱地开口,她脸色苍白,却仍自轻轻笑着。
颜童生迟疑了一下,“尊主,老颜不放心你。”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你可记得在药谷,我说我们以前并非只见过一面,当时有其他人在,我不便多说。”
涂酒酒心中微凛,她记忆中,药谷之前,他们确实只见过一回。
那是百年前的魔宫。
当时颜童生到乱葬岗去寻医仙骸骨,她当时正在安置医仙安,二人擦身而过。
她说:“不可能。”
“那只是因为有些事你没记起,老颜没用,没能帮你恢复全部记忆。”
“其实,在你出嫁的前一晚,你曾到药谷找过我。”
“只是当时你蒙着面,我不知是你。”
涂酒酒彻底怔住,一股寒意莫名从心底升起。
“我见你是为什么?”
颜童生眸光显得有丝迷离,“你让我给你施祝由之术,你说,若你出事,须催导自己喜欢苏羽凰。”
涂酒酒整个人如坠冷窖!!
“当时,我只觉苏羽凰这名字有些熟悉,却没想起这正是苏家二公子的名字。”
“直到我在药谷见到你和苏倦。”
“我突然意识到苏羽凰是谁,老颜对不起你,”他声音有些支吾,“有些事答应了别人不能告诉你,但祝由一事,我必须让你知晓,否则……”
颜童生为自己这番语无伦次而苦笑。
他为苏倦标记了她出嫁那天的记忆,绝不能替她恢复。
他只知她与仙门进行了一场恶战,不知婚仪当中还发生了什么,苏倦为何不许她恢复那段记忆。
而她召自己施术一事,恰恰发生在她出嫁的那个清晨。
同一天。
是以,暗行祝由之术的记忆也没被恢复。
苏倦有什么隐瞒了她,而从前的九裳也想利用苏倦。
面对这两个对他有恩的人,他左右维艰,苏倦帮他摘取了芙蕖仙草,他不能食言,但他始终担忧苏倦对涂酒酒不利,因此想给她示警。
涂酒酒却仿佛听不到他说什么,耳中嗡嗡一片。
她知道,九裳能做出这种事来。
九裳想和苏澜风一起,却也从未完全相信苏澜风。
出嫁前,苏羽凰来找她表白,让她洞悉了这个人的心思。
所以,在出嫁的那个清晨,她让颜童生催眠自己,若有朝一日出事,自己只消表现出对苏羽凰的喜欢,这人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可,可若是如此,她和苏倦这一路以来,到底,算什么?
她真真动了情,还是由始至终,都只是一场祝由之术?
她扯了扯嘴角。
太可笑了。
身上刀剜般的疼痛,让她浑身发颤。
这时,她听到一道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