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依旧,灵蝶难传(2)
临走前,她甚至轻轻关上那一丝缝隙。
走到前院,鹿妖和兔子精二人还在那里。
兔子精见到她如白纸一般的模样,别有深意地问道:“涂姑娘见到小妖神了么?”
鹿妖蹙眉,想去阻拦,兔子精却又道:“既是非见不可,不是有要事么,为何瞬间功夫快便离开?”
她脚步未停,五指凌空聚拢。
兔子精尖叫一声,一团白雾已向她张大的嘴巴疾射而去。
鹿妖要挡,却已来不及。
霰雪簌簌落下,血迹沿着兔子精的唇角流下来。
“我最讨厌呱噪的麻雀,若有下次……”
若有下次如何,她没说,身影已没入黑暗中。
但余音袅袅,如金戈利兵,悬于对方头上,随时落下。
兔子精浑身发抖,瞪大眼睛看着鹿妖,却对上鹿妖严厉的眼神。
“香寒,你早晚得死在你这张嘴上。”他大声道。
一阵惊惧惶恐这时终于在兔子精心里升腾起来。
涂酒酒在雪中深一脚浅一脚走着。
她的身体一时燥热,一时冰寒。
腹部的伤势灼烧着她,雷曜那些药也在灼烧着她。
“尊主,后来的灵蝶你收到没有,你……到客栈了吗?”
突然,前头一阵脚步声响起,又急促停下。
她抬头,是郑执。
这个素来镇定沉着的青年眼中透着惶色。他方才又放出一只传讯金蝶,想阻止涂酒酒,让她明天再过来。
她未答,郑执已蓦然住口,他自然看到路上前行又折返的脚印。
涂酒酒半晌启齿,“谢谢。”
她声音出奇的平静,郑执心头却备感不安。
女子身影很快消失,雪地上只剩一抹远去的凝红。
“主子……”郑执一跺脚,连忙往客栈奔去。
整条街上,灯火澄澈而通明。
这是距离偃不太远的一个郡县,唤作华灯郡。
此处与别处不同,恰如其名,即便是凛冬长夜,也是灯火不灭。
路边酒肆楼铺仍客往迎来,当中又数一座楼阁最为热闹、旖旎。
名叫“小楼晚春”。
一个温柔乡,一处销金窟。
涂酒酒捂住腹部,慢慢往这小楼走去。
“哎哟,您可来了。”
一个老鸨儿,正在这灯火绚烂处招徕走近的女眷。
这花楼也与别处不同,老鸨旁边是几名年轻男子,无不长得唇红齿白,形容俊俏,颇有些风流意味。
而与别处更不同的是,这里招揽的客人是……女子。
华灯郡是前朝长公主的封地,这位女娘是有名的浪荡子,喜欢美色,竟建造了一处让自己寻欢作乐的所在,后来时移世易,公主芳踪已逝,这个地儿却留了下来。
而此地风气也是较其他郡地开放,更有女子当家作主的。
眼见结伴而来的女客当中,一袭红衣颜色惊人,老鸨身旁,两名少年目光一亮,几乎立刻走近涂酒酒。
“小娘子,要进去坐坐吗?”
软侬细语。
眼前的小娘子虽衣衫破损,浑身湿漉狼狈却绝美如魅,眉间气度更是难掩,仿似精魈,指不定是位大主顾,即便不是,这容貌这姿容,谁不喜欢?
涂酒酒停下脚步。
许久以前,苏澜风知道她是魔那会儿,对她着实冷了好一阵子,她便到这儿来喝酒寻欢。
只是,方才喝了几盏,勾住了一名小倌儿的细腰,苏倦便黑着脸找来。
那煞神把灵石和银两尽数掏出,然后一言不发,将小楼砸了个稀巴烂,又断了那小倌两只手。
后来,苏澜风也来了,把她拎走。
她有些歉意,第二天悄悄过来,发现那小倌儿的两条腿也被打折了。
她赶紧赔了一堆灵丹。
“好啊。”她应声,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老鸨迎了几名客人,也跟着进来。
涂酒酒环视四周。
多年过去,这小楼变化倒是不大。
楼内被丝帛珠帘、簪花屏风错落隔开,各有桌案椅座,互不干扰,算得上错落有致。
当中,有男女依偎喝酒,也有女宾三两听着曲儿。
楼上是一圈的厢房,有丫鬟小厮端着吃食进出的,也有屋门紧闭的。
她说道:“给我一个厢房。”
老鸨笑逐颜开,“姑娘长得美,这劲儿更是利索。”
涂酒酒道:“我需要未侍过客的,你这儿……有吗?”
老鸨顿时两眼圆瞪,以表示对这种质疑不满,“姑娘,老身这儿什么没有?头牌花魁,那是天姿国色,清倌伶人自是不在话下,就是价格嘛……”
涂酒酒从怀里扔了一个钱袋过去。
也是在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