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魔域,生灵献祭
是夜,血池魔域。
寒鸦凄唳,林木遒密蜿蜒不息,四处黑黢黢的,草木里头仿佛藏了千万双眼睛。
林木间,一方血池子仿佛是一只血红的眼球,透露着诡谲戾怖的气息。
这里,别说胆大的浑人,便是素有经验的猎户老油子也决不踏足。
此时,迟夏冷冷看着眼前平缓如水的红色池子,语气中涤荡着杀意,
“怎么回事?”
两名长老也是错愕不已。
青长老诧异道:“怎么会,明明半个时辰之前,我们来看过,这个血池还在涌动,里头的东西分明离打破禁咒,冲将出来不远。”
蓝长老也是连连点头附和,“是的,尊上,老青头没说胡话。”
迟夏脸色阴沉,“你们不守在这里,到哪儿去了?”
青长老道:“魔君突然回来,召我二人商议族中之事,我等怕露出破绽,便过去了。”
“魔君?”迟夏一声冷笑,“本尊不死,这小子算是哪门子的魔君?”
“尊上所言极是。”二人吓得气也不敢透。
“你们平日里可曾叫临渊看出端倪?”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摇头,神色笃定,迟夏能让二人看守此处,也是对二人能力心中有数。
他说道:“让临渊来见我。”
片刻,二人带着临渊出现。
看样子,长老并未告诉他这位不速之客的真实身份,临渊迟疑地看着迟夏,“皇、皇上,您怎么纡尊降贵到这儿来了?”
迟夏睇去,“我不信你和九裳没有互通有无,她难道没告诉你,我是谁?”
男子眉眼微微上挑,眼中是似笑非笑的杀气,临渊背脊登时窜起一撮毛汗。
他接下来继续装,还是豁出去?
他略一思索,忽而便抱住迟夏的腿,啜泣道:“弟子见过师尊。”
“阿九那叛徒确然提起过师尊再次面世,我心中那个惊喜,高兴,
倒履相迎、欣喜若狂皆不足表达弟子万分之一的喜悦,但弟子不知师尊是否愿意相认,还是另有布局,也只能先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等候师尊的传召。”
青蓝两名长老:“……”
迟夏一脚把人踹开,临渊吃疼趴地上继续装死,错愕出声:“难道师尊不想认弟子?”
迟夏问二长老,“你们方才说,是他把你们唤到议事厅,他呢,也一直在那里?”
临渊额头汗出如珠,直到两名长老说“是”。
他故意支走两名长老,让红玉暗中过来将魉珠投入血池,镇压住了里头的东西。
看迟夏一脸阴沉的样子应该是成了。
迟夏微微眯起眸。
临渊并未借机离去,按说不能动什么手脚。
当然,他让别人来动这手脚也行。
但放眼魔族,有这个能力只有涂酒酒,但那也是全盛时期的涂酒酒。
她昏迷之后,他测过她身上的灵力,不过是全盛时期的一成,充其量就是一颗元珠。
依照高昊回禀所言,后来,她到苏澜风处取最重要的魉珠,这魉珠却被苏羽凰抢走。
他让高昊和护法驻守皇宫,涂酒酒绝对打不过两人的夹击。
而且,若没猜错,她这个时候必定趁机去救她那个阿嬷。
难道是苏澜风?
他在赶赴血池途中,这位少仙主突然带人到途中拦截,
称接报,有人使用上古禁术换皮冒充皇帝,以勤王为名和他打了一场。
这位年轻的少主无疑极强,但并没能从他手上捞到什么好处。
哦,难道苏澜风终于发现,他们上古神族的秘密就藏在了这儿?
藉此声东击西,对血池做了什么手脚,倒也说得通。
有点意思。
他心中忖着,视线居高临下落到临渊头顶。
临渊如千钧压顶,口呼祖宗,心中骂娘。
“也罢,为师信你还有几分忠心,当年碧落潭也出了些力,和那叛徒不同。”迟夏眼中光波闪动,看不出深浅。
“但你同阿九走得近,也须得拿出些诚意来,是不是?”
临渊忙道:“我和她早便拆伙了,阿九自然想弟子帮她,但弟子怎么会理睬?”
“师尊归来,弟子誓死追随,肝脑涂地,誓要为师尊霸业添砖加瓦。”
两名长老擦汗,这位魔君马屁比他们拍得还要须溜啊!
“既如此,你去把族众召集过来吧。”
“弟子听令。”
……
须臾,迟夏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匍匐于睇,唇角微微扬起。
“尊上、是尊上!”
“尊上没……没死?”
临渊却从亲信红玉等人眼中看出恐惧和惊惶。
一个大写的“怕”。
是的,魔族没有人不怕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