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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猛地一跺脚,却因雪地湿滑差点又摔倒,被宫女扶住。
&esp;&esp;“啊——!”她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压抑而愤怒的尖叫。
&esp;&esp;裴昱容抱着柳韫踏入含元宫时,殿内如常,早已灯火通明。
&esp;&esp;“备热水,要烫些。”裴昱容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寝殿。
&esp;&esp;“是。”宫人们连声应下,立马忙碌起来。
&esp;&esp;裴昱容将柳韫放在宽大的龙床上,锦褥瞬间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她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眼睛半睁着。
&esp;&esp;“柳韫,”裴昱容俯身,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柳韫?”
&esp;&esp;没有反应。
&esp;&esp;他眉头蹙得更紧,指尖触了触她的脸颊,冰得吓人。
&esp;&esp;他不再犹豫,伸手开始解她身上那件湿透的宫装外衫。
&esp;&esp;系带被雪水和茶水浸得发硬,他动作不算温柔,却也谈不上粗暴。外衫被剥落,露出里面同样湿透的素色中衣,紧贴着肌肤,勾勒出伶仃的肩骨和纤细的腰身。
&esp;&esp;就在他的手指移到中衣系带上时,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esp;&esp;裴昱容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esp;&esp;柳韫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大了些,正看着他,眼神里不再是空洞,而是渐渐聚拢起的清明。她抓着他的手很用力,指节泛白,细微地颤抖着。
&esp;&esp;裴昱容看着她这副模样,那阵火气散去些许,竟生出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esp;&esp;“方才叫你不应,这会儿醒的倒及时。”
&esp;&esp;柳韫没有接话,只是嘴唇翕动了几下,“……渴。”她终于吐出一点声音。
&esp;&esp;裴昱容转头对宫女道:“水。”
&esp;&esp;温水很快奉上,裴昱容接过白玉盏。宫女又被吩咐退下。
&esp;&esp;裴昱容就着姿势,将杯盏递到她唇边。
&esp;&esp;柳韫垂下眼帘,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
&esp;&esp;她喝得有些急,几缕水渍顺着嘴角滑落,没入湿透的衣襟。
&esp;&esp;裴昱容看着她吞咽时脆弱的脖颈线条,眼神暗了暗。
&esp;&esp;一盏水很快见底。他将空盏随手搁在床边矮几上。随即,那只空闲的手再次探向她的中衣系带。
&esp;&esp;柳韫几乎是立刻又抓住了他。
&esp;&esp;这次是两只手。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esp;&esp;她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固执道:“不要……”
&esp;&esp;“湿衣裳穿着,你是想得病?”裴昱容语气沉了下去,“松手。”
&esp;&esp;柳韫没有松,只是看着他道:“我自己来。”
&esp;&esp;裴昱容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哂笑,“何必呢?每天夜里抱着睡一块的,讲究这么多做甚?”
&esp;&esp;这话像是戳破了某种心照不宣的薄纸,让柳韫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失血色。
&esp;&esp;她抓着他的手更用力了些,指尖掐进他的皮肉。
&esp;&esp;“求您了。”带着细微的哽咽尾音。
&esp;&esp;裴昱容身形一僵。
&esp;&esp;寝殿内一时只闻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热水被抬进来时器皿碰撞的细微响动。
&esp;&esp;“求朕?”裴昱容缓缓重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柳韫,你是第一天认识朕吗?你若觉得求朕有用的话,你现在会在这里?”
&esp;&esp;柳韫长睫颤抖得厉害,有水珠从眼角滑落,不知是未干的雪水,还是别的什么。
&esp;&esp;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维持着那个抓住他手腕的姿势。
&esp;&esp;裴昱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那股熟悉的烦躁又翻涌上来,比之前更甚。
&esp;&esp;他该直接扯开她的手,完成该做的事。这本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她根本无力反抗。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息,裴昱容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esp;&esp;动作之突然,让柳韫猝不及防,抓空的手徒劳地在空中停留了一瞬才落回身侧。
&esp;&esp;“自己快点。”他丢下这句话,起身离去。
&esp;&esp;柳韫维持着原来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