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段不惊那边再次生变。
&esp;&esp;可陆敬升当初明明说,段不惊得到那位不知道哪里来的神医相助,得在一个月后沂山负伤时。
&esp;&esp;他都已经借着郑铭安排刺客,提前了段不惊的负伤时间,怎么还是让姓段的逃过一劫?
&esp;&esp;想到他那个大女儿姬小婵,姬禀中隐隐有些不妙之感。
&esp;&esp;虽然他跟陆敬升一样,并不觉得一个女人会起什么大作用。
&esp;&esp;但这接二连三的状况,不得不让姬禀中考虑姬小婵也能“预知”这一点。
&esp;&esp;如今,他最担心的便是,桑若一时失了分寸,跟小婵说出了他的身世机密。
&esp;&esp;虽然桑若是要面子的人,不可能主动坦诚自己被大伯哥骗奸生子的隐情。
&esp;&esp;可若受了姬小婵潜移默化的影响,也有可能在她的女儿面前说走了嘴。
&esp;&esp;该死,若是无人预知搅乱了世事,他本该是一路富贵荣光,在这飘摇乱世里,靠着左右逢源,借力打力,一路登上九五之位。
&esp;&esp;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处处掣肘,事事不顺,越发走了下乘路子。
&esp;&esp;若是预知之人都死光了,是不是一切都会归回原本的轨迹呢?
&esp;&esp;陆敬升和姬小婵,他早就该一个都不留!
&esp;&esp;想到这,他心烦难耐地抓挠了一下脸颊,手指湿润而腥臭,脸颊处再次化脓了起来!
&esp;&esp;他气得将一旁的紫砂茶壶全都扫落在地,仰面坐在太师椅上,对着虚空喃喃自语道:“弟弟,你这是在变着法子报复我?可我能怎么做?不是我非要对不起你,是当时我不顺从,便也活不了命……我们姬家不能绝后啊!”
&esp;&esp;梅娘立在室外,缓缓收回了要敲门的手,然后附耳在门板外,安静听了许久。
&esp;&esp;当她回身时,却撞见自己的身后站着一少年,不知站了多久。
&esp;&esp;梅娘没有防备,吓得手一颤,托盘上的茶壶差一点就跌落在地。
&esp;&esp;姬会才伸手,将那茶壶扶住,然后竖起手指,比了个“嘘”的动作。
&esp;&esp;梅娘慢慢舒缓着因为屏气而发疼的胸口,抿了抿嘴。
&esp;&esp;她看了这位一向只读圣贤书的小公子一眼,端着托盘,安静而快速地离开了。
&esp;&esp;待梅娘走后,姬会才听了里面砸摔东西的动静,轻蔑一笑,转身朝着自己的书房而去。
&esp;&esp;来年的科考快要临近了,最近家里人少,倒是适合他读书清静。
&esp;&esp;……
&esp;&esp;再说姬小婵,陪着温伯在镇子里住的这些时日,也稍微打听了一下西北三州的动静。
&esp;&esp;也许她离开时,段不惊正好接续上了新人,半夜时被窝也不空乏。
&esp;&esp;所以段不惊并没有像小婵所担心的那样,掘地三尺地到处贴告示找寻她。
&esp;&esp;由此可见,以前男人在耳鬓厮磨,情正浓时,说得什么半刻都离不得,不过是花言巧语罢了。
&esp;&esp;姬小婵觉得自己比她那个娘亲都好骗,明知道段不惊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还差点信了他说的话。
&esp;&esp;幸好以后,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时间久了,相信段不惊也懒得再寻自己了。
&esp;&esp;给温伯买草药的时候,小婵都是带着薄纱斗笠,免得自己的容貌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
&esp;&esp;如此在街上走走停停,一路采买。
&esp;&esp;不过在这镇子上能碰到两任前夫,却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esp;&esp;数月不见,隔着几个摊子,乍一看到祁王,小婵差一点就没认出来。
&esp;&esp;也许军中操练,祁王的皮肤晒得黝黑,个子似乎也抽高了些。
&esp;&esp;没有了锦衣华服的映衬,一身军中常见的军官衣袍让他多了阳刚之气。
&esp;&esp;而一旁的陆敬升则在几辆运粮车上,吃力地爬上爬下,似乎正在找寻什么。
&esp;&esp;找了一圈,似乎一无所获。陆敬升这才气喘吁吁地从车上跳下来。
&esp;&esp;“你不是说,这个时间段,会从前往北地的货车里截获到一批铁锭吗?寻了半天,你找到什么了?”萧慎翘着二郎腿,坐在茶摊上,不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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