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被她骂习惯了,不管那些人对我什么态度,我都会对他们笑脸相迎,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后来从别人嘴里听到我爸爸跟别人组成了新的家庭,还找爷爷奶奶要了钱买房,说是孩子要出生了吧,这些他们都是背着我说的,我也假装不知道。”
“甚至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没有勇气问他这个问题,我那时候总是考试考一百分拿班里的第一名,却也没得到他的一句夸赞,他像是应付任务一样,每三个月给我打一次电话。”
“即使这样,我还是充满期待,我都害怕自己会哪一天忘了他的声音,他的长相,等他哪天回家,我都会不认识他。”
黎清就这样淡淡的叙述着,语气平淡的就像跟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他们没有去车库,而是从一楼就下了楼,打算一边散步一边走去超市。
黎清平淡的说完这些,两人一起走到了门口。
大马路上依旧车水马龙,耳边喧嚣声很大。
“黎清,你做的很好。”
忽然,周霁屿无厘头地说了一句。
黎清不明所以,自嘲的笑了声,“你是说我刚刚拒绝了他吗?”
黎清甚至在想,如果两人见面的话,都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爸爸?
她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喊过这个称呼了,他在自己的印象里,只有刚上小学那一年的全家福。
周霁屿说:“能够坚强的走到现在,你做的很好。”
“即使过程很不顺利,但是毛毛小朋友也长成了一个很好很棒的大人。”
黎清自己说出那些事时明明心无波澜,但在周霁屿说完这两句话后,她鼻尖发酸,眼泪情不自禁地往下掉。
周霁屿拿出准备好的纸巾,捧着她的脸颊,帮她擦掉眼泪。
黎清抬眼看着他认真擦眼泪的样子,眼泪掉的更凶了。
周霁屿半开玩笑的语气,“你再哭我就只能回家拿个盆来接了。”
黎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打他,周霁屿就把纸巾递给她,黎清接过,一边说:“还不是你,天天动不动把我弄哭。”
“你数数看,我这一两周,都哭多少次了?”
黎清嘴上说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格外的暖。
周霁屿这次难得没有怼她,而是对她张开双臂,他说:“要抱抱吗?”
黎清一顿,完全想不到周霁屿又来这一出。
他微微挑眉,“我还挺想给努力长大的毛毛,一个拥抱。”
黎清也不知道周霁屿知不知道毛毛这个名字在她家乡的含义,是夸一个小孩可爱玲珑,是爸爸妈妈想要给予她很多很多的爱。
但黎清还是伸手环抱着他,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周霁屿收拢双臂环抱着她,此刻太阳已经下山,马路两旁的路灯亮起,把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周霁屿轻声说:“毛毛,辛苦了。”
“以后的难过和辛苦能让我陪你一起承担吗?”
还好这会儿人不算多,黎清闭着眼在他怀抱里,生怕眼泪从眼角掉下来,她哽咽的嗯了声。
-
晚上,两人只炒了一个蔬菜和西红柿炒蛋。
宋女士让带回家的小龙虾一大盆,周霁屿基本上一半时间都是带着手套给黎清剥虾。
虽然黎清觉得没必要,因为她可以一秒让龙虾脱壳。
黎清说以前爷爷还在的时候,总是喜欢拿着那种龙虾网笼去网龙虾。
每天早上爷爷四五点就会起来去收网。
她周末的时候总是喜欢跟爷爷一起起床去收网。
周霁屿好奇地问:“去哪收?”
黎清一边往嘴里塞一颗虾尾肉一边说:“就是池塘里啊,我家门口很多池塘。”
周霁屿:“下次回南淮,你带我体验一次?”
黎清:“就怕你吃不了那个苦。”
周霁屿哼一声,“我就这么中看不中用吗?”
他一边剥虾一边说:“我中不中用,你还不知道?”
黎清:“”
这么纯洁的话题都能被他说成黄色。
晚上的时候,黎清没想到奶奶给她回了电话。
黎清原本还在沙发上跟周霁屿打闹,衣服脱得只剩贴身衣物了,看到奶奶的来电,黎清又狼狈地把地毯上的衣服捡起来套上。
还把周霁屿往后推了推,见他只剩一条内裤,说:“赶紧穿衣服。”
周霁屿指了指她,“你穿的我的上衣。”
黎清低头看了看,但已经来不及了,随意的整理了下头发,把他打发去了房间,“你先去套一件别的,待会儿奶奶该担心我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等周霁屿进了房间后,黎清刚接通电话,奶奶的脸就放大到手机屏幕里。
黎清看到奶奶好像头发又白了些,她看着屏幕里黎清的样子,立刻满足地眯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