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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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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最大的青石上。

烤兔肉滋滋冒着油,表面金黄焦脆,撒了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盐和野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云枝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秦义坐在稍远的地方,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四周。

我也在大口大口地吃。

是真的饿了,走了一上午山路,又看了那么久的枫叶,刚才闻着烤肉的香味,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正啃着一根兔腿,忽然有东西蹭过嘴角。

我抬头,是杨广。

他手里拿着一方帕子,正给我擦嘴。

“锦儿,”他的声音带着笑,“才淑女了一上午,一到吃饭,就原形毕露了。”

我瞪他,他也不生气,又擦了擦我另一侧嘴角,然后把帕子收回去。

回去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枫叶林被夕阳染成更深的红,走在里头,像走在一片烧着的云里。

上午爬山时的兴奋劲过去了,午后的暖意和饱腹感一起涌上来,整个人开始发懒。

腿沉,眼皮也沉。

又走了一段,好像快到山脚了,我停下来,站在一棵老枫树下,不走了。

杨广走了两步,发现我没跟上,回来找我。

“怎么了?”

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抓住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他低头,看着我抓着他袖子的手,又抬起头,看着我的脸,目光里慢慢漾出笑意,像枫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光。

“走不动了?”他问。

我点头。

“累了?”

再点头。

“困了?”

继续点头。

他看着我,那笑意越来越深。

“所以锦儿想怎样?”

我抓着他袖子不放,声音软软的:“你抱我。”

“……抱我下山。”

我的脸有点烫,但反正已经说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四周安静了一瞬。

然后,我听见他低低地、从喉咙里滚出来的一声笑,比刚才更沉,更愉悦,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期待已久、又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弯下腰,“抓稳了。”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很悦耳。

身后传来云枝“哎呀”一声,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然后是秦义压低的一句:“走另一边。”

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埋在他怀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我几乎能想到晚上回去云枝得怎么拷问我。

他的步子很稳。

一步一步,踩在铺满红叶的山路上,沙沙,沙沙。

我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稳稳的,和他的脚步声一样。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快要滑进黑暗的时候,恍惚间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很轻,像怕惊着什么:“锦儿,本王现在觉得……”

后面的话,没听清。

我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彻底沉进那片暖意里。

再醒过来时,马车已停在贺府门口。

杨广扶我下车,站在灯笼底下看我进去。

我回头,他还站着。

再回头,他还在。

云枝一路把我拽回院子,门一关,就双手叉腰:“小姐,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我有点心虚。

“我今天可都看着呢。”她盯着我,然后伸出一只手,掰着指头数,“一整天,抱了七次,亲了三次。”

我脸腾地烧起来:“都让你看到了?你还数上了???”

云枝没说话,一脸“我什么不知道啊”的表情,眼睛亮得跟猫似的。

“现在再跟我说说,那天晚上你俩到底干啥了?别告诉我是单纯的陪你睡觉!”

我理直气壮:“对啊!”

本来就什么都没干!

云枝看着我那表情,嘴角一点一点咧开,最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她摆摆手,转身去倒水,嘴里还在嘀咕,“在岐州的时候我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

我也笑了,然后脑子里冒出了另一件事:三天后,是他的生辰。

往年这时候晋王府早该热闹起来,可今年太子刚倒、北境刚清洗完,以他的心性,肯定闭门谢客,什么都不办,礼估计也是不收的。

不过我送的,他总不会往外推吧?

送什么?

长寿面肯定要的,可光有面不够。

我想送点不一样的,送一个只有我能给的东西,什么呢?

有了!诗集。

当时在岐州我跟他念了几句,他眼睛都亮了。

那些我从一千多年后带来的诗,那些他从未读过的句子,我想让他看见!

说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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