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之前的一切都是噩梦,现在出现在你眼前的,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esp;&esp;“不信的话,你看看你自己的手。”
&esp;&esp;说着,她坐直身体,示意他看向自己,“那是少年应该有的手吗?伊之助,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还小,又经历了可怕的事,才会做出这样天马行空的梦,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快点忘掉吧!”
&esp;&esp;伊之助看向自己摊开的双手。
&esp;&esp;手指短短的,掌心小小的,就连胳膊也细细的。
&esp;&esp;皮肤也不再是健康的小麦色,因为长期罩着衣服的缘故,浑身上下都透着养尊处优的白嫩,那些曾经在战斗中留下的痕迹,此刻一点也无。
&esp;&esp;只剩下手指肚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茧,似乎是握刀磨出来的,可跟他经过柱训练后之后的茧子,根本没法比!
&esp;&esp;他试探性攥了攥拳头。
&esp;&esp;孱弱的握力让他一点点瞪大眼。
&esp;&esp;——好弱!!
&esp;&esp;他不仅失去了力量,承受能力也差了很多。
&esp;&esp;只是断了两根肋骨而已,一集中呼吸,胸口就痛得很。
&esp;&esp;……可之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噩梦吗?
&esp;&esp;伊之助陷入迷茫之中。
&esp;&esp;她说的那些事,他一件都不记得。
&esp;&esp;可他却能清晰回忆起无限城的一切。
&esp;&esp;弥漫着血腥味和冰雾的寺庙,曲折蜿蜒的木桥,长满水面的莲花,以及伪装神明,蛆虫一样恶心的恶鬼……
&esp;&esp;她说他只是断了肋骨。
&esp;&esp;可他却还能感受到金扇撕开血肉带来的剧痛。
&esp;&esp;——或许,那并仅仅只是身体上的疼痛。
&esp;&esp;而是来自于他还没来得及跟忍说句话,就得知她已经被鬼吞噬的痛苦。
&esp;&esp;来自于他好不容易才知晓了母亲存在,却又在下一瞬,被告知母亲早早就为了保护他,被恶鬼吃掉的痛苦……
&esp;&esp;“相信我,我可是你小母啊!”
&esp;&esp;雫衣一本正经的声音扯回伊之助的神智,“我是不会骗你的!像那什么鬼杀队啊,吃人的鬼啊,决战无限城啊,全都是大脑给你设置的恐惧经历,并不是真实发生的事……”
&esp;&esp;“……你怎么知道?”伊之助眼神愈发茫然了。
&esp;&esp;怎么感觉她好像钻进了他的梦里?
&esp;&esp;“哦。”雫衣说,“因为我是你小母。”
&esp;&esp;伊之助:“……”
&esp;&esp;“可是,梦里没有小母。”
&esp;&esp;伊之助盯着雫衣,表情纠结又困扰,“那个看起来跟蛆虫一样很恶心的鬼只提到过妈妈,并没有说我还有个小母,你……”
&esp;&esp;雫衣冲伊之助做出“嘘”的手指,侧耳倾听。
&esp;&esp;走廊里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凝神静气还能听到琴叶的声音。
&esp;&esp;“我说了,忘掉那一切,不要提,也不要问。”
&esp;&esp;雫衣收回视线,直视着伊之助的眼睛,一字一顿,“妈妈为了保护你,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正是安心静养的时候。身为妈妈的好儿子,你绝对不可以再拿乱七八糟的事害她担心。”
&esp;&esp;“伊之助,要做个乖孩子,知道吗?”
&esp;&esp;伊之助下意识点头。
&esp;&esp;“真乖。”雫衣笑了。
&esp;&esp;伊之助的情况很好。
&esp;&esp;伤势并没有要恶化的迹象。
&esp;&esp;反倒是琴叶,大概是因为太紧张了,伤口又渗血了。
&esp;&esp;医生很能理解母亲担忧孩子的心情,交代她一定放宽心,重新帮她处理了伤口,才离开病房。
&esp;&esp;按照医生的说法,他们情况都很稳定,完全可以回家修养,没必要花冤枉钱。
&esp;&esp;可雫衣总觉得不稳妥,虽然他们家就在附近,但她又没有鸣女相助,万一发生点什么,还是要花时间赶来的。
&esp;&esp;钱没了可以再挣,可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esp;&esp;是以——
&esp;&esp;即便医生已经告知他们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