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门的时候,可能会看到那个神经脆弱的恐怖分子正蜷缩在某个没有光线的角落里,抱着膝盖陷入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自我怀疑和恐慌之中。
&esp;&esp;对于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这间空旷且陌生的屋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提供安慰的避风港。
&esp;&esp;千绪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了两圈。
&esp;&esp;伴随着老旧锁芯发出的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她按下了门把手,将那扇略显沉重的防盗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esp;&esp;预想中那种混合着灰尘和死寂的压抑空气并没有扑面而来。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窗外吹进来的微凉夜风混合着透着某种人工化学芳香的清洁剂味道,让人感到一种意外的清爽。
&esp;&esp;千绪微微一愣,随即将门完全推开。
&esp;&esp;那盏原本有些接触不良的顶灯此刻正稳定地散发着冷白色的光芒。而在灯光下,原本应该布满浮灰的复合木地板,现在干净得甚至能反射出天花板的轮廓。
&esp;&esp;那张缺了漆的旧木桌被擦得一尘不染,就连窗框缝隙里那些常年积攒的黑色污垢,似乎也被什么东西仔仔细细地清理过了。
&esp;&esp;听到开门的动静,西格玛猛地转过身。
&esp;&esp;他手里正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旧抹布,袖子被整齐地卷到了手肘以上。
&esp;&esp;他那头标志性的左白右紫的阴阳头长发被他用一根随手捡来的橡皮筋有些笨拙地扎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他因为劳动而渗出细密汗珠的脸颊上。
&esp;&esp;如果不是那张脸上依然残留着几道傍晚摔倒时留下的细小擦伤,以及那双因为突然被打扰而显得有些局促的灰色眼睛,千绪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误入了一个正在进行大扫除的家政服务现场。
&esp;&esp;“彼方……彼方小姐。”
&esp;&esp;西格玛看到站在门口的千绪,原本紧绷的肩膀立刻放松了一些。他下意识地将那块略显寒酸的抹布藏到了身后,动作里带着一丝不习惯被打扰的局促,但脊背却依然挺得很直。
&esp;&esp;“我……我看到玄关的柜子里还有一些没用完的清洁用品,而且水管里还有水。”西格玛有些局促地说着,“既然您允许我暂时留在这里,我总不能……总不能就在一堆灰尘里坐着。我想,保持这里的整洁,至少是我目前能做到的事情。”
&esp;&esp;千绪站在门口,看了看那亮得几乎能反光的地板,又看了看站在那里、像是一个认真完成了作业等待老师检查的西格玛,她真的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
&esp;&esp;这个原先属于恐怖组织里的成员,正站在一间借来的空屋子里,手里拿着一块破抹布,很认真地对她说,他在努力保持这里的整洁。
&esp;&esp;“……你这清洁效率,不去开家政公司真的屈才了。”千绪在经历了短暂的无语后,由衷地发出了赞叹,“房东太太如果知道这间屋子能变得这么干净,她大概会主动给你免掉三个月的房租。”
&esp;&esp;听到千绪并没有责怪他乱动东西,反而给予了这种带着一点幽默感的肯定,西格玛那双总是闪烁着焦虑的灰色眼睛里,明显地亮起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光彩。
&esp;&esp;“只要您不觉得我擅作主张就好。”西格玛微微低了一下头。
&esp;&esp;“这是您借给我的地方,我理应让它保持最好的状态。”他很认真地轻声说道。
&esp;&esp;千绪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心底突然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慢悠悠的、带着明显戏谑和一丝凉意的声音,从千绪的背后传了过来。
&esp;&esp;“哎呀呀,真是让人感动的一幕呢。”
&esp;&esp;太宰治顶着那头被揉得像个鸟窝一样的乱发,从千绪的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目光越过了千绪的肩膀,直接看向了站在窗台边的西格玛。
&esp;&esp;他没有跨进门槛,只是将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门框上,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esp;&esp;看太宰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千绪将视线从那光洁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地板上移开,重新落在了站在窗边,像是被天敌盯上的鹌鹑一样僵硬着不动的西格玛身上。
&esp;&esp;“这间屋子的钥匙你拿着,今晚你就先睡在这里。虽然只有一张空床板,但总比睡在大街上要好一点。”千绪走进屋子,把钥匙递给了西格玛。
&esp;&esp;“等一下我会拿一床备用的毯子过来。如果你半夜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