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了,我兄弟长得帅,家世顶级,s级alpha,还谈不好区区一个恋爱?”
阎少昀轻轻吁出一口气,半晌,低声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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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朋友的未婚妻,不太好吧
学阶末的晚宴设在预备校东区的景澜礼堂。
谢情不太想去。
但闵文靖拽着他的胳膊,说好歹露个面再走,回宿舍也是躺着。
礼堂最近才翻修过,和校内其他区域完全不像同一所学校。
谢情进门的瞬间被头顶的水晶吊灯晃了一下眼。
灯光碎成满地光斑,铺在深色大理石上。
穹顶极高,两侧立柱包着银灰金属饰面,长桌铺深蓝绒布。
风格冷硬又奢靡,和谢情认知里的“礼堂大厅”完全不沾边。
闵文靖在他旁边吸了口气,嘴巴张成一个夸张的圆:“操,这也太有排面了吧。”
谢情跟着他找了张靠边的圆桌坐下。
椅背是包了软垫的弧形高背椅,坐上去腰后有支撑,比硬板凳舒服太多。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冷盘和饮品,谢情拿了杯橙汁,靠着椅背环视四周。
礼堂里人声渐密。
一区二区的学员陆续入场,三两成群地散落在各处,碰杯声和笑语混在舞台方向传来的弦乐里。
闵文靖端着一杯鸡尾酒,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这个鱼子酱是真的假的”,忽然话音断了。
谢情偏过头。
闵文靖的视线定在斜前方某个方向,酒杯举到半空,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
谢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人群边缘,一个穿鹅黄色礼服的oga正侧身和旁边的人说话。
裙摆是轻薄的纱质,随着她的动作微晃动,衬得腰线纤细流畅。
是甄珧。
谢情移收回视线,低头抿了口橙汁,鲜榨的汁水少了几分甜,清涩缓缓漫上来。
“我、我去那边看有没有别的吃的。”闵文靖着急忙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谢情心领神会地“嗯”了一声。
闵文靖起身,定了定神,像是给自己默默打了口气,才迈步朝鹅黄色的方向走去。
谢情靠在高背椅上,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视线越过人群,落在礼堂尽头那扇半开的落地窗上。
窗外的夜色沉得厚重,什么也看不清,只有玻璃表面倒映着满室流动的暖光和交错的人影。
周围的嘈杂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和他之间始终差着一段距离。
他坐在那里,焦距散在很远的地方。
周围的人从他身旁经过,笑着举杯,勾肩搭背,目光偶尔扫过来,又自然地滑开。
许久,橙汁在杯壁内侧挂着一层水痕,冰块已经化了大半。
就在谢情思忖着离开回宿舍的时候,一缕白茶花的气味顺着晚风飘了过来。
“谢情同学。”
箫咛的声音从侧面响起来,带着辨识度很高的柔软尾音。
谢情偏过头。
箫咛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空椅上坐下。
动作自然,仿佛这个位置本来就是留给她的。
“一个人啊,怎么不过去跟大家说说话?”
谢情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箫咛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身体微微靠向椅背,跟他同一个方向看过去。
安静了一会儿。
“最近……你和少昀哥,是不是闹矛盾了?”小心翼翼的探询语气。
“我也不是故意打听,就是看你们俩最近状态都不太好。”
谢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垂着眼看杯里快要见底的黄色汁水。
半晌,开口。
“你们,订婚了吗?”
箫咛愣了一下,透出意外和些许窘迫:“还没有……打算是假期里办,但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
她偏过头看向谢情,眉眼间有一丝歉意。
“家里催得紧,我其实也——”
“哦。”谢情打断了她后面的话,把杯里最后一口喝完。
表情平淡,声线也平淡。
跟往常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