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烟花绽开的声音。
胸腔里却只有越来越快的心跳。
季忱难得失了平日里的克制。
像是压抑许久的人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舍不得松手,也不愿松手。
谢熠甚至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力度。
像是在反复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季忱……”谢熠声音发软。
“嗯?”
“你病才刚好。”
“已经好了。”季忱贴着他的额头,低低笑了一声,“别担心我。”
那声音落在耳边,莫名让人心跳失序。
谢熠向来拿他没办法。
从前是,现在也是。
明明心里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季忱弯起的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输得莫名其妙。
明明最开始主动靠近的人是季忱。
最后先沦陷的人却变成了自己。
窗外烟花一声接着一声炸开。
房间里的温度却好像比烟火更烫。
季忱将人圈进怀里,像是终于找回了遗失已久的珍宝。
他一遍又一遍吻着谢熠的眉眼,固执地问:
“谢熠,你爱我吗?”
谢熠耳根发热。
明明已经在一起了,这人却还是执着于这个问题。
或许是因为等待太久。
又或许是因为太过珍惜。
所以总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爱。”
“谁爱我?”
“谢熠……爱季忱。”
得到满意答案的人终于弯起眼睛。
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连平日里的冷淡都被冲散不少。
“我也爱你。”
那一刻,外面的烟花声仿佛都远去了。
谢熠只看见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闪着光。
也看见季忱眼里毫不掩饰的喜欢。
那样炽热,那样认真。
仿佛从很多年前开始,就一直只看着他一个人。
后来发生了什么,谢熠记得并不真切。
那天晚上,或者说那几天,谢熠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每想动一下挪开,身后的人就醒了,手臂一收,又开始了。
“季忱……你是人吗?”谢熠最后连骂人都没力气。
“当然。”他低笑着,像只餍足的兽。
除了中间几次季忱会停下来喂他喝水、吃面包,两人就没再安安静静躺过。
做到后来,谢熠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意识彻底消散之前,他迷迷糊糊听见季忱说了句。
“新年快乐,男朋友。”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闭着眼回应他:“新年快乐。”
—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落进房间。
空气里带着冬日清晨特有的安静。
谢熠习惯性往旁边靠了靠,额头正好抵上季忱的肩膀。
对方还没醒。
褪去平日里的冷淡和锋利后,睡着的季忱显得格外安静。
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落出浅浅阴影。
谢熠盯着他看了一会,心跳还是会快。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看他。
可每次都会觉得好看得犯规。
昨晚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耳根一热,连忙移开视线。
结果刚想起身,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感便让他瞬间僵住。
“……”
谢熠闭了闭眼。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
草……
畜生到底干了他多久?身上的痕迹简直没法见人。
他暗骂一声,试图回想过去几天的记忆,可脑子里一片混乱,依稀记得外面的太阳起起落落好几次,根本分不清过去几天。
脑袋发晕,谢熠撑着头翻找手机。
长按开机键没反应,屏幕闪了一下就冒出电量不足的红色警告。
谢熠:“……”
他越想越不对劲,弯腰去捡地上的数据线,后背忽然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
身后的人熟练地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低头蹭了蹭他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