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舟脚步顿住。
霍震天以为自己拿捏住他，一副意料之内的表情，正要严厉的训斥几句。
霍沉舟率先说：“你想停就停吧，以后请不要再随便让秘书喊我回来，我跟霍家，跟你并没有任何关系。”
霍沉舟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震天气得火冒三丈，拿起面前的烟灰缸就砸过去，不过砸在了霍沉舟的脚边，没有砸中人。
霍震天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满是怒意。
“这么有本事！骨头硬是吧！行！你开的车留下来，那也是霍家给你的。”
霍沉舟脚步都没停，手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扬手往后一抛，车钥匙稳稳落在霍震天面前的地板。
“你，你……”霍震天气得险些吐血，“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兔崽子翅膀有多硬！你现在住的公寓也是霍家给你租的！明天开始不会再给你续租，等你被赶出去睡桥洞的时候，也别回来求我！”
霍震天气得瘫坐在办公椅，几乎喘不上气，管家忙不迭给他抚着胸口顺气。
霍沉舟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门口，刚刚的一通骂，也不知道他听到多少。
霍沉舟站在霍家别墅大门外，心情毫无波澜。
没有人知道，他同意被霍家接回港城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霍家的家产。
霍家别墅这一片不好打车，霍沉舟往前走了半个小时，才拦到车离开。
他让司机在半路停下，到甜品店买了两份双皮奶带回公寓。
刚打开公寓的门进去，迎面就是一个枕头狠狠砸过来，正好砸中他的脸。
霍沉舟被砸得有点懵。
韩承阴沉着脸，双臂环胸，看着气鼓鼓的样子，张口就冲他骂。
“不是说两个小时就能回来吗！妈的，你看看都几点了！”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霍沉舟从离开公寓到回来整整过去四个小时，比他说的时间多了整整一倍！
霍沉舟反手将门拉上，枕头捡起来，走到韩承面前解释道：“路上塞车，所以回来慢了点，你别生气。”他提起手里的东西，“答应给你买的双皮奶，我买了，拿出来给你尝尝，行吗？”
韩承板着脸，冷声冷气地道：“不吃！什么双皮奶，一听就是恶心吧唧的甜腻腻的东西，赶紧拿走！”
霍沉舟在韩承身旁坐下，将外包装打开，递到韩承面前。
“不是很甜的，你尝尝看……不喜欢的话，我就拿出去丢掉。”
韩承明显心情还是很不爽，可能看在霍沉舟一而再再而三让他尝尝的份上，拿起上面的塑料勺子，挖了一勺子送进嘴里。
甜而不腻，润滑细腻，还有淡淡的奶香，挺符合韩承的口味的。
他刚刚表现得太过嫌弃，现在当着霍沉舟的面，自然不能表现出喜欢，只是撇了撇嘴说：“……还行吧。”
“不难吃的话，你多吃点。”
霍沉舟将面前一大杯双皮奶递给韩承，看他接过去，立刻挖了第二勺进嘴里，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
霍沉舟并不知道，韩承之所以心情烦躁，从两个小时前，他躺在沙发玩游戏，玩得心不在焉，外面有一点动静，都下意识扭头看向门口。
结果一次又一次，都不是霍沉舟。
韩承的心情顿时越来越烦躁，才会在霍沉舟一进门就冷着脸拿枕头砸过去。
吃饱喝足，韩承糟糕的心情好转，可还是不满地嘀咕道：“谁家塞车能塞那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从霍家别墅走路回来的……”
霍沉舟垂着眼眸，遮住眼里的思绪，并没有解释，只是说：“时间不早了，你要睡觉吗？”
韩承哼了声，站起身，抓起丢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往外走，边走边说：“我约了人出去玩，今晚不会回来，你自己先睡吧，明天记得帮我拿背包去学校。”
没等霍沉舟回答，韩承打开门出去，又“砰”的一声反手关上门，将身后那道目光隔绝在公寓里。
霍沉舟在沙发静坐片刻，将剩下一杯双皮奶放到冰箱，回卧室洗漱后，躺到床上。
他侧躺着，目光落在空掉的枕头，眸光幽深，思绪渐渐飘远。
成年后，他从孤儿院独立出来，就是自己边打工边赚取学费，他并不在乎霍家停掉给他的经济来源。
霍沉舟开始提前规划接下来的生活。
韩承要经常过来，公寓不能退，房租每月一万二，他在越城拿的奖学金在卡里没动过，能维持这月的房租，可平时生活费跟往后的房租……他得找兼职了。
……
维多利亚酒吧。
宋时意面上挂着青青紫紫的伤，失魂落魄的从领班办公室离开后，面对同事的询问，强颜欢笑说没事，收拾好背包，微微弯着腰，脚步略微踉跄的从酒吧后门离开。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
宋时意在街边蹲下，蜷缩着身子，抱着自己，眼眶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