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定要等他过来。
霍沉舟缩在狗笼里,满心期待的睡着。
次日。
天刚亮,霍沉舟就醒了。
他一直在看狗笼外面,任何细微的脚步声响起,他都立刻扭头去看。
可一次又一次,天亮到天黑,直至深夜。
韩承始终没有出现。
霍沉舟红着眼眶,使劲掰着狗笼的框架条,太过用力,手的表皮破损发红,甚至隐约渗血出来。
可他太弱小,根本无法将狗笼铁制的框架条掰开。
霍沉舟挫败时,看到霍世强拿来戳他打他的棍子掉落在狗笼旁边。
他趴着身体,努力伸出纤细的胳膊,费劲了好久,才用手指将棍子弄过来。
他将木棍卡在狗笼框架条中间,使劲往一边压。
使劲全身的力气,霍沉舟终于撬断了框架条,他很瘦,勉强从狗笼挤出去。
天已经黑了,霍沉舟偷偷躲着佣人走。
来到别墅的大门,他看到有车开出去,便偷偷跟在车后面跑出去。
霍沉舟顺着道路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来到陌生的街道。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他找了个公交车站,躲在车椅下面,蜷缩着身体睡着,想着等天亮了,他再去找韩承。
天蒙蒙亮,环卫工人发现了霍沉舟,震惊不已喊醒他。
“孩子,孩子……醒醒,你怎么睡在这里?你家里人呢?”
霍沉舟怔了怔,警惕的望着环卫工人,半晌,他鼓足了勇气开口道:“你……你知道韩承家在哪里吗?”
“韩承?你的家人吗?你有没有他的号码?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好不好?”
霍沉舟摇头。
他没有韩承的号码。
环卫工人问来问去,霍沉舟嘴里除了韩承,其他一概不知,只好决定送他去警察局。
霍沉舟怕被送回霍家,再也找不到韩承,一咬牙,猛地推开环卫工人就往前跑。
他个子小,但跑得快,加上跑进绿化带里藏着,环卫工人一拐弯就追丢了。
霍沉舟漫无目的走着,来到公园里。
很饿很累,他去捡垃圾桶里的食物吃。
有人要拦他,他就跑,偶尔看到和善的大人,他也只是问人家知不知道韩承的家在哪里?
霍沉舟一直没有打听到韩承的家在哪里,也没有再见到韩承。
他在公园流浪了半个月,被警察带走,送回了霍家。
警察前脚一走,后脚林芸就对霍沉舟一个接一个的耳光往他脸上扇,拳打脚踢,几乎要把他往死里打,边打边骂着各种恶毒的话语。
一周前,霍世华死了。
林芸把一切都怪在霍沉舟身上,怪他乱吃药,没有及时给她亲生儿子换肾,才会导致病情突然加重而死亡。
小小的霍沉舟疼得蜷缩在地,嘴角都是血,被打得奄奄一息,几乎不能动弹。
还是霍老爷子回来凑巧撞见,实在看不过眼,怒斥了林芸,霍沉舟才得救。
霍沉舟在医院待了一天,还没出院就被强行送回越城的孤儿院。
他躺在越城的医院里,医生护士离开后,他蜷缩着身体,眼眶很红,第一次觉得愤怒和悲伤。
霍沉舟咬着被子,忍着哽咽,那双眼里满是偏执和怨恨。
韩承!
你食言了!
我不会相信你了!
我不会还手的
傍晚时分。
夕阳余晖照射进客厅,依旧很刺眼的光线让沙发上沉沉睡着的霍沉舟眉头微蹙,眼帘颤抖了几下,从睡梦中醒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全身上下被殴打的疼痛袭来,霍沉舟吃痛的闷哼了声,缓和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坐起身。
霍沉舟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进浴室,脱下衣服,全身上下都是各种大大小小的淤青,几乎没有一处好的皮肤。
简单的冲了个澡出来,光着上身,将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肩头,在床边坐下,拿过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