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要穿戴整齐,不要伤到手脚,更不能划破任何一寸肌肤。
第三,消毒杀菌。外出回来后不仅要吃柳树皮,还必须清洁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而且得用能杀菌消炎的药水清洗。目前我们能找到的只有柳树皮和柏叶,不过它们的杀菌消炎效果都很不错。
因为无法生火煮水,咱们就把柳树皮和柏树叶子用石头砸烂糊,倒进雨水里做成消毒药水,汁液和清水比例一半一半。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仔细冲洗,连耳朵眼和鼻孔眼也不放过,对了,出去时穿的衣服回来也要用消毒液浸泡。”
众人对于尹微月这三条意见表示充分肯定。
就在这时霍钧又开口补充:“我还有第四条,那就是只我、父亲、大哥、二哥外出砍竹子即可,其余人都在帐篷里制作洗浴的药水。”
大家一听这第四条就是老七爱妻心切,为了不让尹微月冒险去砍竹子,而特意为她制定的。
尹微月领了他的情,点点头:“成!”
昨夜的家庭会议上,这件事就这么被敲定了。
今日天刚亮,父子四人就出了帐篷。
霍远霍坚去竹林砍竹子,霍安疆霍钧在积水里搜集水桶和漂浮的竹子。
不到一天的功夫,四人就完成了各自手头上的工作,回来用药水擦洗全身后,就开始清洗竹子和水桶。
也幸亏在加固加高帐篷时,霍钧为了放小木车等家伙什,将帐篷下面的地基建的比较大,这样空出了很大的空隙。
又因为水桶有盖子,可以上下一个摞一个,于是搜罗回来的四十六只木桶都放下了,至于现做的竹筒,自然是清洗干净后放进帐篷里。
仅仅用了一天时间,霍家大房就将砍光的竹林变成了一个个盛水的竹筒,效率真可谓很高了。
当竹筒制作完毕后,因无须再下水,霍钧主动包揽了洗衣服草鞋的活计。
将帐篷加高后,他就把尹微月先前用草木灰埋起来的死人衣服和带血的被表被里拿了出来,连同脏衣服一起清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尹微月用草木灰提前搓过的原因,还是因为此时的雨水太过纯净,在没用使用任何去污制品的情况下,竟然把上面的脏垢和血渍都洗掉了。
洗干净后,霍钧也不放帐篷里,避免因潮湿而发霉,而是直接放在外面淋雨,等雨停了晒干即可。
在男人们外出砍竹子的时候,尹微月便和霍婉瑛一起研究那本医书,原本想看看里面有没有治疗瘟疫的良方,谁知这一看就出现了本章开头那一幕。
这本医书连穴位图都是错的。
虽然尹微月不懂中医,更不懂穴位脉络,可是最简单的制污、归来、足三里、三阴交、血海、关元等穴位她还是知道的。
前世尹微月和大姐住在深山老林里,因为环境潮湿,导致身体湿气重,经常月经不调。所以大姐就教她在上面几个穴位刮痧,效果不错,所以她记得特别清楚。
但是这本医书里标注的穴位图简直南辕北辙,原本脚上的穴位却被标在手上,原本胸前的穴位又写到了后背。
怎么会如此呢?
“七嫂,”霍婉瑛看尹微月盯着书一个劲儿皱眉头,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本书是不是根本不是什么医学圣典,那老人家他骗了我们,对么?”
尹微月摇摇头。
“我也说不准,若这本书是假的,那逻辑上说不通啊,逃亡路上惊险万分,他为什么要带本假医书?还有,人都要死了,托付一本假书给我们有什么用?”
“也对。”霍婉瑛点头附和,“也是这个理。”
两人对着书一会儿唉声一会叹气的,倒把一旁的女眷们都吸引过来了。
苏氏道:“兴许这就是一本假书,是那人在故弄玄虚呢。”
贺氏倒没先发表意见,而是上前翻了两页,用指腹感受了一下此书的质感后,才摇摇头说道:“我瞧着倒不像是故弄玄虚,你们看这书,可不是宣纸,也不是一般的丝帛。”
苏氏是最懂布料的,上前一摸,“果然,这是缂丝工艺。”
这可到了苏氏的知识舒适区,她娘家从前总揽了全国的纺织刺绣行业,一提起来自是滔滔不绝。
“缂丝工艺可是通经断纬的织中之圣,与普通刺绣不同的是需要套筘、画稿、摇线、装梭、织造、修整等十几道工序才能完成。而且只要出现一步错误,那么整幅作品都会作废,所以也有‘一寸缂丝一寸金’的说法。若真是本狗屁不通的假书,为什么还要用缂丝这么麻烦的工艺来逐一记录呢?”
被贺氏、苏氏一启发,尹微月似是想到什么。
“四妹妹,快,将那油灯点燃拿过来!”
霍婉瑛虽然不知道尹微月突然要油灯做什么,但没有耽误立刻拿了过来。
只见尹微月将油灯拿近,然后翻开一页书,小心翼翼放在火苗上烤。
如果不是本假书,那么里面一定有玄机,现代谍战片不是常常演,特务把白纸放在火上烤就会出现新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