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我爹娘就想方设法要把我卖个好价钱,好给我小弟筹开酒楼的银子。
三年里,大宝从我爹娘手里救下我好几次。
可三个月前,我爹娘以死相威胁,用孝道逼我回家,实际上是让我回来给隔壁镇上姓陈的老鳏夫做填房。
他们拿我会驯兽做说辞,硬生生把我卖了一千五百两的高价,我一回家就被绑上轿子送去了陈家。
没想到陈家父子竟然好聚麀之诮,洞房时老鳏夫和他儿子要一起对我施暴,我宁死不从,他们就打我,混乱中,大黄冲了进来咬死了老鳏夫,而我用剪刀捅死了他儿子。
再之后我被扭送进官府,判了斩立决,大宝这才知道我被爹娘卖了,于是她变卖家产,将谢伯伯留下的人脉,能求的都求了个遍,我这才改斩立决为流放滇东北。她不放心我独自流放,便上下打点银子,陪着我一起流放。”
说到最后萧翎羽哭了,看她哭,谢大宝也跟着哭,最后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没想到萧翎羽不是谢大宝的表亲,而是她家从前的下人,这个故事太曲折,尹微月不禁叹口气。
原来大家都是苦命人。
女眷们上前安慰了一番,哭声终于止了,尹微月又问周母:“周婶子,你们可还有亲人?”
周母前头说自己身世时,尹微月正好去找霍钧他们商量如何杀人去了,所以没听到。
周母摇摇头:“全都死光了。”
于是又将她们如何流放如何受辱又说了一遍。
尹微月听完简直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多的恶鬼,“以后你们四个就跟我们一起吧,漫漫流放路咱们互相也有个照应。”
“真的吗?我们愿意!”谢大宝立刻答应,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周母却迟疑了:“我算看明白了,虽然我和褚嵘被判了流放,可朝廷根本没想过要我们活着到达流放地,若跟你们一道走,会连累你们的。”
尹微月说得很痛快:“不会的周婶。”
她让四人跟着大房一起走,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首先,四人都没有亲戚,那么流放路上就不会有其他牵扯,其次谢大宝和萧翎羽是五竹镇本地的,她们俩没有任何族人倚仗,只要花银子就能保命,说明常虎的这支军队,官兵们对流放犯的真实底细并不清楚。
相反,这群流放犯富贵逼人,行事高调,反而让官兵们投鼠忌器不敢得罪,像胡蒙子和六子这样对流放犯知根知底的是少数。
所以他们二人死了,谢大宝和萧翎羽日后只要不在官兵眼前作死,就不会有危险。
至于周褚嵘母女,听周母的说法,最早押送他们的那批人确实想让她们死在流放路上,可转交给常虎后,除了胡蒙子,并没有其他人来迫害她们。
尹微月便推测出,胡蒙子找她们母女的麻烦就真的单纯好色而已,否则她当时说要将人带回来教训时,他不会嘱咐自己别将人打死。
由此可以看出,常虎针对的从始至终只是霍家而已,周褚嵘母女并不在他的任务列表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