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卖。售价是一两银子三十斤,我们牙行的大掌柜家里刚好有一座大凌阴,所以冰就按市场价卖,不额外收牙钱了。对了,小娘子不是要将现包的饺子冻起来吗?这非得在凌阴内冰冻才行,放进冰块里可动不结实。”
尹微月点点头,“蔡账房费心了,那这第二笔买卖咱们就这样定了。”
蔡账房见谈妥了,也不敢耽误,赶紧叫人联系铁匠。
“接下来我要买一辆驴车,驴子要挑体格好点的,还要找个箍桶匠做一个超大号的木桶,而且木桶里同样要装满可以喝的淡水。”尹微月说完将大木桶的尺寸拿给他看。
蔡账房一看这尺寸,就想起前些日子在镇子上大肆采买的流放犯们,他们每户都会买一辆驴车,然后再定做一个这样的大号木桶。
“你、你们是……”
尹微月知道他猜出他们的身份了,笑笑说道:“我们就只是来做生意的。”
蔡账房一听,觉得对,管他们是什么身份,能让他赚钱就行,而且听说这批流放犯都身份贵重,出来流放像踏青似的,所以,他不能得罪。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尹微月从小木车上拿出一截竹筒,“我们还要许多这样的竹筒,数量就是把二十辆小木车塞满就行,但每个竹筒要清洗干净,里面也要装满可饮用的水。”
一路走来干旱如此严重,尹微月觉得未来的路上也很难找到水,所以水是重中之重,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多储存一些。
流放队伍能到五竹镇采买,真的非常幸运,因为周边所有府城都在干旱,只有这里不缺水。
五竹镇三面环海,虽然地表的淡水资源没有了,但这里的百姓将海水蒸馏过滤成能喝的淡水,所以这里一点不缺水资源。
蔡账房:“这个简单,咱们五竹镇缺什么都不缺竹子,我一会儿就让人去制作竹筒,保准密封不漏水。再让人挨家挨户去收水,百姓们都愿意卖水,毕竟海水随手可得,无非就多费点柴火罢了。”
“我还需要蜂蜜、松脂、灸针、火罐、石辗、竹簸箕,还有各类药材,尤其布上写的这些,越多越好。”尹微月将写满字的布递过去,续骨丹要制成药丸,霍婉瑛特意嘱咐她一定要买石辗和簸箕。
蔡账房眼又冒金光了,“我们牙行跟五竹镇的药铺那是真熟啊,不管是多名贵的药材,都能给你弄来,而且品相还很好。”
当他又露出那熟悉的笑容时,尹微月爽快给对方比了一根手指头,蔡账房笑得更欢了。
接下来尹微月又说:“我还需要五十床长六尺,宽六尺的大厚棉被,粗麻布十匹,罗地绢二十匹,细棉布二十匹、弹好的棉花一百斤。”
她额外买了不少布料,现在队伍里又多了四个人,为了以防万一,避免进深山时再出意外,还是得提前把食盐缝衣服里,让她们穿身上才行。
不过要缝衣服里就得用到肠衣,于是尹微月又问:“蔡账房可知道肠衣?”
“嗨!”对方轻轻一笑,“这有什么,那肠衣又不是稀罕物件,我保证买回来的既干燥,还没有一丝破口,你要多少?”
经尹微月一番打听才知道,大晟国很早就有洗肠子做肠衣的风俗,有钱的大户用来灌肉肠,没钱的便灌血肠。
当初大房众人不知道,只因他们那时还“何不食肉糜”。
尹微月买完肠衣,额外又给了蔡账房二十两回水钱,可把他乐坏了。
“小娘子,您看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暂时没有了。”
“按本牙行的规矩,你需要先付一千两银子作为押金,等付款时多退少补,但依着您买了这么多药材布匹,总价还高着呢,所以您不亏。”蔡账房怕她不付定金,苦口婆心说了很多。
尹微月很明白,既然是牙行的规矩,那就按规矩来,她直接从小木车上掏出二十个金锭子,每个金锭子半斤重,换算成白银正好一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