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微觉奇怪,泛起一丝本能的警惕:“孔家?他动孔家作甚?”
&esp;&esp;他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自己与孔家的往来,想起他寄给孔彦钧的那些信笺用语隐晦,绝无把柄,钱财交易更是干净。
&esp;&esp;想来是因孔家乃礼郡王旧臣,沈天与王奎等人意图行那夺人钱财,抢劫灵脉的勾当,再顺便看能否寻到他的把柄。
&esp;&esp;不过他早有防备,量沈天与王奎二人不敢行构陷之事。
&esp;&esp;念及此处,魏无咎刚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一声冷哼:“不过是王奎与那竖子贪财,仗势欺人罢了,不必理会。”
&esp;&esp;他随即对魏千吩咐道:“我们的事要加快进度。九罹神狱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esp;&esp;魏千连忙躬身回答:“公公放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据我们安插在下面的眼线回报,那‘噬心魔童’对沈家堡那些灵脉垂涎欲滴,如今沈天又夺了孔家那条八品木灵脉,双脉汇聚,灵气必然更盛。
&esp;&esp;镇魔井一战,沈天已与隐天子结下死仇,那魔头与沈天本就有梁子,现在又有了灵脉诱惑,噬心魔童一定按捺不住,只要我们再帮它一把,给它打开方便之门,送些兵甲,它必定会攻上地表,届时首当其冲的,就是红桑镇和沈家堡!”
&esp;&esp;魏无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点了点头:“很好,记住了,首尾做得干净点。”
&esp;&esp;同一时间,泰天府沈家宴会现场。
&esp;&esp;就在魏无咎离去后不久,一直沉默立于沈天身侧的姬紫阳,眉头忽然微不可察地一动。
&esp;&esp;“嗯?”
&esp;&esp;他心有所感,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虚空,望向了青州州城广固府,镇魔井所在的方向。
&esp;&esp;姬紫阳清晰地感应到,远在镇魔井深处的本体,此刻正传递来一股强烈的惊讶与意外的情绪波动。
&esp;&esp;这让他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好奇。
&esp;&esp;“本体那边——发生了何事?竟让他如此反应?”
&esp;&esp;镇魔井深处,囚宫之内。
&esp;&esp;姬紫阳本体依旧端坐于混沌气流之中,面容冷峻,似万古寒冰。
&esp;&esp;他看着眼前那位身着都知监服色,面白无须、手持明黄绢帛的传旨太监,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淡漠。
&esp;&esp;那传旨太监显然对这废太子心存畏惧,他强自镇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esp;&esp;他展开圣旨,尖声宣道:“诏曰:咨尔皇长子紫阳,昔因过谪居,于镇魔井中静思己愆,朕心常念。念尔身为天潢贵胄,血脉尊隆,静修多年,武道亦有精进,朕心甚慰。
&esp;&esp;因镇魔井魔息阴戾之气过盛,非久居之所,特赐恩典,册封尔为文安公,食邑三千户,即日迁居广固府思过宫,无诏不得擅离。
&esp;&esp;已着青州布政使司即日兴建思过宫,一应规制按郡王府邸减等;另,择选四大学派博学之士,组成讲经阁,为文安公讲授圣贤之道,导其明心见性,修身养德,以不负朕望。钦此——!”
&esp;&esp;圣旨宣毕,姬紫阳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心内惊奇如潮水般涌起。
&esp;&esp;天子竟然愿意将他从这暗无天日的镇魔井囚宫中释放出去?
&esp;&esp;虽然同样是囚禁,但囚于广固府城,与囚于这不见天日的镇魔井底,境遇可谓天壤之别!
&esp;&esp;更别提还加封了国公之位,虽有食邑而无实权,却也是身份上的认可。
&esp;&esp;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不久前,沈天那小子对他的分神化体说过的那些话——
&esp;&esp;“御马监的内库前几日莫名大火,烧毁库房数十座,损失惨重;紧接着,神武、神策诸军以及腾骧四卫的将士——酿成兵谏。”
&esp;&esp;“此一时彼一时,值此内库大火、禁军不稳的多事之秋,天子只会更在意皇权稳固——”
&esp;&esp;“是因为京中这场变故吗?”姬紫阳心中暗忖,冰冷的心湖深处,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波澜。
&esp;&esp;几乎在同一时间,青州州治,广固府。
&esp;&esp;布政使衙门大堂前,旌旗招展,甲士肃立。
&esp;&esp;以布政使苏文渊为首,青州一众大小官员身着整齐官袍跪伏于地,一应人等鸦雀无声,气氛庄重而肃穆。
&esp;&esp;一名同样来自都知监的传旨太监,立于高阶之上,朗声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