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等就这么守株待兔?难不成还要再等到阁老发动之日?”葛天明紧皱着眉,神色不虞。
&esp;&esp;这次他伤势尤其沉重,动用虚世主神恩,让他元气大损,几乎动摇根基。
&esp;&esp;他心神一动:“是否能在他前往北青书院时动手?”
&esp;&esp;“行不通,此子出入谨慎,届时一定会招王奎遣人护送。”
&esp;&esp;薛屠摇头,随即拿出十几封信放在身前:“不过我也有谋划了,届时可借这些东西,将沈天诱杀!”
&esp;&esp;葛天明拿起一份信看了一眼,眼神一亮,“此策倒是不错!一举数得。”
&esp;&esp;“还有,”薛屠神色平静:“易天中易公公已经南下,届时他会想办法摆脱御卫大总管宗御的衔尾追杀,来泰天府一行!”
&esp;&esp;葛天明闻言精神再振,有易天中易公公出手,此事十拿九稳。
&esp;&esp;即便沈天躲在他的老巢,也是必死无疑!无非是一个巴掌的事。
&esp;&esp;幽璃夫人数日前就已知薛屠谋划,此时正轻抚着胸前的戟伤。
&esp;&esp;她冰凉的指尖触碰到那灼热的纯阳残留,心中恨意如潮。
&esp;&esp;算上这次,她已经第三次栽在沈天手里。
&esp;&esp;两月前那一战,沈天合王奎等人暴起突袭,让她猝不及防,身受重伤。
&esp;&esp;这伤口灼热的纯阳残留,让她这两月都剧痛难耐!
&esp;&esp;不知这一次,能否将这竖子斩杀,了却这深仇大恨?
&esp;&esp;※※※※
&esp;&esp;当天夜里,广固府城郊,北青书院。
&esp;&esp;后院兰石轩内,茶香与淡淡的药香混合在一起。
&esp;&esp;兰石先生与沈天对坐于一方古拙的茶案两侧,案上摊开放着几卷颜色泛黄的古旧丹经。
&esp;&esp;“先生谬也!你看《青囊药性略》此段,”沈天一边喝茶,一边指着丹经一行娟秀小楷,“‘紫背天葵,性寒,味甘微苦,主清热解毒,散瘀消肿。然其根茎每逢月圆之夜,吸纳太阴精华,药性转温,反具补血养气之效。’后面还有注解说,若用于炼制‘寒玉清心丹’,须避开月圆前后三日采集,否则药性相冲,成丹率大减,甚至可能引发丹毒。”
&esp;&esp;兰石先生捻着胡须,沉吟道:“此说老夫也知晓,故而炼制寒玉清心丹时,历来都选在月中非月圆之夜,或干脆以人工光照隔绝月华,确保药性纯净。”
&esp;&esp;沈天却摇了摇头,笑道:“先生理解得有些死板了,月华乃太阴精华,固然会暂时改变紫背天葵的表象药性,但其‘清热解毒、散瘀消肿’的根本药力并未消失,只是内蕴转化。
&esp;&esp;若在丹方中,适当加入一味‘阳和草’或‘赤炎果皮’这等温和的阳属性辅材,非但能中和月华带来的温补之性,更能以阴阳相济之理,激发紫背天葵更深层次的‘清散’之力,使成丹品质更上一层楼,或许能诞生出兼具‘清心’与‘化瘀’双重效用的变种灵丹。”
&esp;&esp;兰石先生闻言一愣,仔细思索片刻,眼中渐渐露出恍然与钦佩之色:“妙啊!阴阳调和,反佐为用!老夫以往只知避忌,却未想到逆向利用这药性变化!沈师弟于丹道一途,果然见解独到,不拘一格。”
&esp;&esp;他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沈天拿了他的丹经药经不到一年,今日与他讨论丹法时,已经指出他五处谬误与不足之处。
&esp;&esp;两人正讨论得激烈,老管家管伯轻轻叩门而入,躬身道:“老爷,沈爵爷,山长遣人来请,说是参与‘八脉论武’的诸位英杰已齐聚书院,请诸位前往明伦大堂议事。”
&esp;&esp;兰石先生与沈天闻言对视一眼,
&esp;&esp;“走吧。”兰石先生收起丹经,笑着起身:“我们这山长,还有那督学、司业三人都是一肚子坏水,我日常如非必要,不想与他们说上半句,不过事关八脉论武,还是得去看看。”
&esp;&esp;二人出了兰石轩,沿着书院内清幽的石板路径,穿过几重月门庭院,来到书院核心区域的明伦大堂。
&esp;&esp;大堂古朴肃穆,飞檐斗拱,门前立着两尊瑞兽石像。此刻堂内灯火通明,已有不少人影。
&esp;&esp;步入大堂,只见北青书院山长宇文汲端坐于正中的主位之上。左手下首坐着督学孟琮;右手下首则是司业徐天纪。
&esp;&esp;堂下两侧,则站立着数位年轻男女,个个气度不凡,神完气足,显然便是此次代表北青书院出战“八脉论武”的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