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袖袍一拂,玄青神光流转,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改易乾坤的‘轻重’之法轰然降临,朝着步天佑所在之处碾压而去!
&esp;&esp;这一击,非是蛮力,而是法则层面的“修改”!
&esp;&esp;他要将步天佑身周方圆的‘重’之概念,放大千倍、万倍!仿佛将整座昆仑山脉的重量,瞬间施加于一粒微尘之上!
&esp;&esp;寻常一品武修,哪怕真形再凝实,肉身再强横,在这等根本法则的篡改下,也会在顷刻间被自身的‘重量’压垮、碾碎,化作一滩肉泥!
&esp;&esp;步天佑只是摇了摇头。
&esp;&esp;他甚至没有动。
&esp;&esp;就在那股改易‘轻重’的法则之力触及他身周三尺的刹那——
&esp;&esp;“嗡!”
&esp;&esp;一片朦胧清光,自步天佑周身无声漾开。
&esp;&esp;那光仿佛一层无形无质的屏障,将内外隔绝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esp;&esp;衡神那足以改易乾坤的轻重之法,撞上这片清光,竟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
&esp;&esp;仿佛那根本不是什么法则之力,而只是一缕清风,吹过了一片亘古不变的石壁,留不下半分痕迹。
&esp;&esp;“什么?!”衡神瞳孔骤缩。
&esp;&esp;他执掌‘轻重’权柄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强者以力破法、以巧破力,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近乎无视他的法则篡改!
&esp;&esp;这已非对抗,而是——彻底的‘不承认’!
&esp;&esp;步天佑根本不承认他施加的重量!
&esp;&esp;“你要带走他可以,接下我这一指。”
&esp;&esp;步天佑轻声开口时,身形也动了。
&esp;&esp;他向前踏出一步。
&esp;&esp;只是一步。
&esp;&esp;可就在这一步踏出的瞬间,衡神只觉得周遭空间陡然扭曲、折叠!
&esp;&esp;明明两人相隔尚有百丈之遥,可这一步之后,步天佑的身影竟已出现在衡神面前三尺!
&esp;&esp;那不是遁法,而是距离这个概念,被步天佑随手修改了!
&esp;&esp;百丈之距,于他这一步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esp;&esp;“咫尺天涯?”衡神心头警兆狂鸣,周身神光暴涨,玄青袍服上星辰轨迹与天平纹路同时亮起,磅礴神威化作实质的平衡领域,要将这片被篡改的空间强行扳回原状!
&esp;&esp;这是他权衡之法的体现——维系平衡,矫正偏移!
&esp;&esp;然而步天佑只是抬手,并指如剑,朝着衡神眉心,轻轻一点。
&esp;&esp;这一指,平淡无奇,没有光华,没有异象,甚至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欠奉。
&esp;&esp;可就在指锋点出的刹那——
&esp;&esp;“咔嚓!”
&esp;&esp;衡神周身那刚刚展开的平衡领域,竟似琉璃般寸寸碎裂!
&esp;&esp;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从内部“失衡”了!
&esp;&esp;仿佛步天佑这一指,点在了这片领域最核心、最关键的平衡支点上,于是整个领域自行崩溃、瓦解!
&esp;&esp;“不可能!”衡神失声惊呼,眼中第一次露出骇然之色!
&esp;&esp;他的‘平衡’权柄,竟被人从规则层面破译并破坏了?!
&esp;&esp;指锋未至,那股直指本源、瓦解规则的意韵已让衡神神魂刺痛!
&esp;&esp;他暴退!身形化作一道玄青光华,瞬间撕裂虚空,向后疾掠千丈!
&esp;&esp;可步天佑那一点指锋,却如影随形。
&esp;&esp;明明指锋移动的速度看似不快,可它与衡神之间的距离,却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不断缩短!
&esp;&esp;仿佛衡神退得越快,那指锋离他反而越近!
&esp;&esp;“告诉力神,这一指,名为无涯!”
&esp;&esp;步天佑的声音,平静地在衡神耳边响起。
&esp;&esp;下一刻,指锋点实。
&esp;&esp;“噗——!”
&esp;&esp;一声轻响,似水滴落入深潭。
&esp;&esp;衡神周身玄青神光骤然黯淡,袍服上星辰轨迹与天平纹路寸寸崩断,那张模糊高古的面容上,竟清晰地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