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副将,赐二品‘神炎凤槃甲’一副、‘赤凰斩邪刀’一柄,望其再建殊勋。”
&esp;&esp;“其余有功将士,皆由皇长子与兵部核实功绩,待战事平定后,一体封赏。”
&esp;&esp;中书舍人运笔如飞,将天子口谕一字不差地录于圣旨之上。
&esp;&esp;天德皇帝待他写完,又吩咐道:“将这封奏折,转给内阁与诸部大臣——崔天常的露布飞捷还在路上,不妨先让诸卿高兴高兴,也好振奋一下人心士气。”
&esp;&esp;萧烈躬身应是,接过奏折,转身吩咐殿外侍立的小太监速去传达。
&esp;&esp;天德皇帝的目光却在这时重新落在司马极身上,眼神凝然:“还有一事。”
&esp;&esp;司马极心头一紧:“陛下请吩咐。”
&esp;&esp;“南疆那边,事关重大。”天德皇帝缓缓道,“为防万一,你亲自去一趟。”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威严,含着一丝杀气:“领超品天子剑,行专断之权!另可从皇家供奉所请三位一品供奉同行,务必确保雷狱战王的真灵传承——不出差错。”
&esp;&esp;司马极深深一躬,神色肃穆:“臣,领旨。”
&esp;&esp;他心中明白,天子最关心的,终究还是南疆那件事——
&esp;&esp;雷狱战王的真灵传承,关乎天子与先天雷神的盟约,更关乎未来数年的朝局平衡,绝不能有失。
&esp;&esp;※※※※
&esp;&esp;同一时间,京城城西,醉月楼。
&esp;&esp;这座三层高的朱漆木楼平日里笙歌不绝,今夜却灯火通明中透着肃杀。
&esp;&esp;楼前停着数辆西拱卫司的黑漆马车,身着玄色劲装的缇骑已将整条街巷封锁,行人远远绕道,窃窃私语。
&esp;&esp;三楼雅间听雪轩内,沈八达一袭绯色蟒袍,负手立在窗前。
&esp;&esp;他身后,横刀断岳岳中流抱臂而立,一双虎目正冷冷凝视着房间中央那具仰面倒地的尸体。
&esp;&esp;尸体身着西拱卫司千户服制,胸前绣豹补子,面容约莫四十许,面色青紫,双目圆睁,口鼻间有暗红血渍已凝固。
&esp;&esp;致命伤在咽喉——一道细如发丝,却深可见骨的切口,边缘皮肉翻卷,呈诡异的焦黑色,仿佛被极高温的锐物瞬间划过。
&esp;&esp;“凝血指。”
&esp;&esp;岳中流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虚按在伤口上方三寸处,一缕精纯刀意自指尖透出,在伤口处盘旋数息。
&esp;&esp;他收回手站起身,语气平静笃定:“伤口边缘经脉全数碳化,血液在瞬息间被灼热罡力蒸干凝滞——这分明是‘赤阳凝血指’的特征,修炼这门指法的武者,罡力至阳至烈,出指时快如电闪,专破护体罡气,中者血液瞬间沸腾凝固,死状凄惨,对了,这位西拱卫司新招的掌刑千户,叫什么来着?”
&esp;&esp;“赵铁鹰。”沈八达背负着手,目光落在尸体腰间的银牌上,“原北境边军游击将军,三品修为,擅弓马,一手‘裂风箭术’在边军中颇有威名,调任京中后郁郁不得志,半月前我才将他招入西拱卫司,挂副镇抚使衔,实掌一个千户所。”
&esp;&esp;“才刚上任,就横死于此。”岳中流一声嗤笑,“死得憋屈啊,这位修为三品,武道也很高明,在边军可统率数万人,镇守一府之地,却死在京城的烟花之地,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他走到窗前,推开半扇雕花木窗,夜风涌入,吹散房中淡淡的血腥气:“醉月楼是城西最有名的销金窟,往来非富即贵,凶手选在此处动手,在大庭广众之下击杀朝廷新任的副镇抚使,简直明目张胆!”
&esp;&esp;沈八达没有接话,他缓步走到尸体旁,俯身细细查看周围痕迹。
&esp;&esp;“不用看了!一击毙命。”岳中流一声哂笑:“凶手是在赵铁鹰毫无防备,甚至可能正在饮酒说话时突然出手。速度极快,指力凝聚到极致,赵铁鹰连护体罡气都没能激发,凶手修为至少高出赵铁鹰一两个大境界,这是纯粹的碾压——凶手修为至少二品,甚至可能是一品。”
&esp;&esp;他看向沈八达:“我记得屠公公家中供奉的那位‘赤阳手’褚千山,修的正是这门‘赤阳凝血指’。”
&esp;&esp;沈八达闻言蹙眉:“未必是屠公公。”
&esp;&esp;“但屠千秋最有动机。”岳中流眯着眼:“你那侄儿在青州擒杀石迁,他便回以颜色,况且这桩案子做得这么明显,简直是把‘赤阳凝血指’五个字写在尸体上,哪怕不是屠千秋所为,你也得算在屠千秋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