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esp;&esp;戚素问悬立于空,凤眸含煞,居高临下地睨着跪伏在地的盘山岳:“盘山岳,本王收到奏报,云州七十六峒,有十七峒公然截停赋税,抗命不尊,而这十七峒之中,以你盘龙峒为首,最先挑头,带动其余诸峒效仿。”
&esp;&esp;她语气转厉,声似万载玄冰:“可有此事?”
&esp;&esp;盘山岳身躯微颤,抬头欲言,嘴唇嚅动,似想辩解。
&esp;&esp;此事实乃他长子受人撺掇,他知晓时为时已晚。
&esp;&esp;可这话到嘴边,他却猛地意识到——此语无益。
&esp;&esp;不忠,就是不忠。
&esp;&esp;无论缘由为何,截停赋税、抗命不尊,违逆誓约,已是铁一般的事实。
&esp;&esp;且这次的情况,额外恶劣!
&esp;&esp;在这位含怒而来的战王面前,任何辩解都无益,反显得怯懦推诿。
&esp;&esp;盘山岳终是低垂头颅,声音干涩:
&esp;&esp;“是。”
&esp;&esp;短短一字,重若千钧。
&esp;&esp;戚素问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么,本王今日取你与你长子性命,以儆效尤——你可心服?”
&esp;&esp;话音方落,旁边一位身着锦袍、面容与盘山岳有六七分相似的中年人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浑身战栗如筛糠,想要开口求饶,却在戚素问那浩瀚威压下,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惊恐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esp;&esp;那正是盘山岳的长子——盘云海。
&esp;&esp;盘山岳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语气萧索:
&esp;&esp;“心服。”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此事乃我与云海一意孤行,罪责在我二人,与峒中族人无关。只求殿下——放过盘龙峒百姓,他们确实无辜。”
&esp;&esp;戚素问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抬手虚虚一招。
&esp;&esp;“噗!噗!”
&esp;&esp;两声轻响。
&esp;&esp;盘山岳与盘云海的头颅,竟同时离体而起,脖颈断面光滑如镜,竟无鲜血喷溅,已被雷霆之力瞬间封住。
&esp;&esp;两颗头颅悬浮半空,脸上神色凝固——盘山岳是解脱般的平静,盘云海则是极致的恐惧。
&esp;&esp;戚素问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峒中长老与百姓,声音清冷,传遍全寨:
&esp;&esp;“盘龙峒由盘山岳次子盘云峰继承峒主之位,为示惩戒,盘龙峒今岁赋税,加倍缴纳!”
&esp;&esp;言毕,她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赤红雷光,冲天而起,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esp;&esp;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峒寨,两颗悬浮的头颅,以及百万惊恐未定的百姓。
&esp;&esp;许久之后,才有一位长老颤抖着起身,朝着戚素问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拜:
&esp;&esp;“恭送——战王殿下。”
&esp;&esp;南疆,黑水泽。
&esp;&esp;此地终年瘴气弥漫,沼泽遍布,毒虫横行,人迹罕至。
&esp;&esp;而在黑水泽深处,一座以黑石垒砌、阴森诡异的城镇,悄然矗立。
&esp;&esp;此刻城镇中央的广场上,正进行着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大型血祭。
&esp;&esp;数万名衣衫褴褛、面色惊恐的百姓被铁链锁住,跪伏在地,周围则是密密麻麻、刻画着鲜血符文的祭坛。
&esp;&esp;祭坛中央,一口直径过百丈、深不见底的血池正沸腾翻滚,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全场,池中不时有苍白的手臂或面孔浮起,又迅速沉没,发出细微的哀嚎。
&esp;&esp;血池旁,数十名身着黑袍、气息阴邪的修士肃立,他们或持血幡,或持骨杖,或捧着人头骨碗,眼中都含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esp;&esp;为首一人,身形高瘦,面容枯槁,一双手掌漆黑如墨,隐隐有黑云缭绕。
&esp;&esp;此时若有朝廷六扇门,或锦衣卫东厂高人在此,会认出此人正是邪修榜上位列第九十四位的‘魔云手’桂千愁。
&esp;&esp;“时辰将至。”
&esp;&esp;桂千愁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此番血祭若能成功,引动血魔主一丝神力降临,我等修为皆可大进,更能炼成万魂血幡,届时便是二品御器师,也奈何不得尔等!”
&esp;&esp;周围邪修闻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