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罡力不受控制地外泄,青衫无风自动,室内桌椅板凳齐齐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esp;&esp;窗外的墨竹更是被无形气劲压得弯折,叶片簌簌掉落。
&esp;&esp;那张俊朗的面容瞬间铁青,眼中怒火如炽,握拳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esp;&esp;但下一刻,姬紫阳猛地惊醒!
&esp;&esp;他意识到自己还在伪装沈天的身份,此刻身处墨家客院,周围还有各方势力的耳目监控。
&esp;&esp;这般失态,若被有心人看去,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收!”
&esp;&esp;姬紫阳低喝一声,强行收束外泄的罡力。
&esp;&esp;他闭目凝神,运转功法,将翻涌的气血与怒意生生压下。
&esp;&esp;片刻后,姬紫阳周身气息重归平静,唯有那双眸子深处,仍残留着难以消弭的冰冷与阴郁。
&esp;&esp;皇贵妃——本是他的正妃,与他结发多年。
&esp;&esp;虽然二人间无甚感情,只是政治婚姻,但姬紫阳始终对她以礼相待。
&esp;&esp;而此女竟不知廉耻,勾搭上了他的父亲。
&esp;&esp;如今,她竟诞下皇子——
&esp;&esp;姬紫阳缓缓坐下,指尖深深抠入掌心,留下四道血痕。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在掌心揉碎,以真火焚成灰烬。
&esp;&esp;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与熟悉的交谈声。
&esp;&esp;姬紫阳神色一动,迅速整理衣袍,拂去面上阴霾,恢复平日温润从容的模样。
&esp;&esp;客院门口。
&esp;&esp;沈天骑着食铁兽缓缓行来,面色略显苍白,几乎没有血色。
&esp;&esp;墨清璃与沈修罗闻声从厢房走出,见到沈天这般模样,都是一怔。
&esp;&esp;“夫君?”墨清璃快步上前,美眸中满是关切,“你这是怎么了?”
&esp;&esp;她仔细打量,只见沈天玄袍虽整洁,但气息虚浮,连周身那本该炽烈如骄阳的纯阳罡气都稍显黯淡。
&esp;&esp;沈修罗亦蹙起秀眉,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esp;&esp;少主修的是九阳天御与太上金身,还有太阳天罡,根基与元力都浩瀚无穷,磅礴如海,怎会亏空消耗到这等地步?
&esp;&esp;便是与一品强者大战一场,也不该如此狼狈。
&esp;&esp;沈天摆了摆手,从食铁兽背上滑下,声音沙哑:“无事,只是连续使用通天彻地之法,元气消耗过于激烈,有点亏空,没有大碍。”
&esp;&esp;食铁兽在一旁缩小身形,化作黑犬模样,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笑,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esp;&esp;——主人已得了全套的九曜青天剑,手里的青帝遗枝,也有二十六根。
&esp;&esp;所以这一路回来,他都是用青帝神力施展通天彻地,其实消耗不多。
&esp;&esp;且沈天带着它从雷狱神山出来时,还特意找了一处隐蔽山谷疗养了半天,吞服了好几枚丹药。
&esp;&esp;即便如此,沈天也没能完全恢复,还得骑在它身上赶路。
&esp;&esp;墨清璃与沈修罗则闻言释然。
&esp;&esp;通天彻地之法乃上古青帝神通,是太虚秘法,消耗确实极大,且沈天应是从南疆赶回,相隔两三万里,他连续施展,元气亏空也在情理之中。
&esp;&esp;“夫君先回房歇息。”墨清璃柔声道,“我让人准备些滋补的灵膳。”
&esp;&esp;“不必。”沈天摇头,目光望向正从静室走出的姬紫阳。
&esp;&esp;他当即躬身,朝着姬紫阳拱手一礼:“多谢郡王殿下今日为我周旋。”
&esp;&esp;姬紫阳缓步走来,面上含笑:“爱婿客气了,你既已与修罗定下亲事,孤自当扶持。”
&esp;&esp;他说话时神色温和,举止从容,可沈天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esp;&esp;姬紫阳眼底深处分明藏着一抹阴郁,脸上笑意也有些勉强,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esp;&esp;且他周身的罡力微微波动,可见其情绪正剧烈起伏,以至于无法控制一身真元。
&esp;&esp;“殿下似乎心情不佳?”沈天试探的问道。
&esp;&esp;姬紫阳神色微僵,随即摇头笑道:“无妨,只是方才接到一些朝中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