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片刻后,沈天眉心竖瞳闭合,周身九枚子瞳虚影也随之隐没。
&esp;&esp;厅内炽热威压如潮水般退去,重归平静。
&esp;&esp;沈天微微一笑,语气缓和:“无病,冒犯了!我家现在看似风光,其实树敌无数,我也不瞒你,我家不但被朝中诸王忌惮,还有隐天子逆党虎视,更陷入北天学派内斗;我与伯父侥幸挣得如今权位,实则如履薄冰,危如累卵,不得不小心行事,还请无病勿要见怪。”
&esp;&esp;孙无病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不敢!夫身处高位,谨慎本是应有之义。孙某若处妹夫之位,亦会如此。”
&esp;&esp;沈天点头,目光在他面上停留片刻,才缓缓道:
&esp;&esp;“无病武道高明,又是妖神血裔,年不过三十便已修至三品,照见真神,未来前程无量。不过你体内丹毒器毒,确实已侵入经脉骨髓,若再不处理,恐伤及根本。”
&esp;&esp;他稍稍凝思,又道:“以无病的家世底蕴与武道造诣,若在大虞正常出仕,便是直接授予四五品官职也够资格,可你毕竟是大楚出身,且非正规御器师体系晋升,我也不好将你直接举荐入朝。
&esp;&esp;不过德郡王殿下数日前,才给我沈家批下一个北司靖魔府千户兵额,秩五品下,正需得力之人充任,不知无病可愿屈就此职?先从我沈家军器师入仕?”
&esp;&esp;孙无病闻言,眼中陡然迸发出亮光!
&esp;&esp;他当即起身,长揖至地:“北司靖魔府千户虽只五品下,但官脉珍贵,孙某怎敢说屈就?妹夫厚爱,无病感激不尽,必竭诚效力,绝不辜负!”
&esp;&esp;他直起身,神色稍稍犹豫:“所谓无功不受禄。孙某初来乍到,未立寸功,便得妹夫如此厚待,心中难安。沈堡若近日有战事,无病愿为先锋,任凭妹夫差遣!”
&esp;&esp;沈天闻言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esp;&esp;这位大舅哥是看出沈家要动兵了,可见其在兵法上也有一定造诣。
&esp;&esp;再以这位三品真神的武道战力,不逊于温灵玉多少,正是可用之人。
&esp;&esp;他的回应却不置可否:“今日你们先好好休息,与语琴多说说话,明后两日,或许真要劳烦无病兄出手。”
&esp;&esp;一个时辰后,沈堡内宅,宋语琴的小院内。
&esp;&esp;室内烛火温暖,熏香淡淡。
&esp;&esp;林氏拉着宋语琴的手坐在榻边,
&esp;&esp;她细细端详女儿,见宋语琴肌肤莹润,气色红润,眉眼间没有丝毫的怯懦不安,气度沉静自信,心下稍安。
&esp;&esp;可当她听宋语琴轻声讲述这些年的经历——重伤濒死后蒙受地母神恩,侥幸活过来后如何被刺事监带走,如何被培养成金丝雀,学习那些取悦男子的媚术,如何在沈八达府中战战兢兢度日,又如何被转赠给沈天——
&esp;&esp;林氏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簌簌落下。
&esp;&esp;她将女儿紧紧搂在怀中,声音哽咽:
&esp;&esp;“刺事监那些人——都不是人!他们将好好的女儿家,当作器物般训练玩弄——都怪为娘,当年若再坚持一下,将你带在身边,便是死也死在一处,何至于让你受这么多年的委屈——”
&esp;&esp;林氏她哭得伤心,宋语琴也双眼发红。
&esp;&esp;那些过往,曾经刻骨铭心,是她午夜梦回时仍会惊醒的噩梦。
&esp;&esp;可此刻被母亲搂着,听着母亲自责的哭声,她心中那股积压多年的酸楚与委屈,反倒渐渐淡了。
&esp;&esp;宋语琴摇了摇头,苦笑道:“不怪娘亲。当时的情况,您带着我,只会拖累您与兄长,我们三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下来。您将我留在庙中,其实是给了我一线生机。
&esp;&esp;且这些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夫君待我宽厚,许我修行丹道,授我地母传承。我在沈家,比许多正妻过得还舒心自在。娘亲不必再愧疚。”
&esp;&esp;林氏闻言心中稍慰,可那股酸楚依旧难消:“话虽如此……可我一想到你那些年受的苦,又怎能心甘?”
&esp;&esp;她捧着女儿的脸,细细端详,忽然神色微动,欲言又止。
&esp;&esp;犹豫片刻,林氏还是压低声音:“语琴——你与沈县子成婚已有数年,可你——我如果没看错,你应该还是处子之身?”
&esp;&esp;宋语琴闻言,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
&esp;&esp;她是大楚刺事监金丝雀出身,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