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概是。”千机先生缓缓闭目,复又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凛冽,“两家都是诸神之敌,走到一起不奇怪,看来这学派大议之争,还有得纠缠。二位——”
&esp;&esp;他目光扫过万化尊者与宗神书,语气沉重:“你我三人这次务必同心协力,全力以赴,否则,五月十五的大议之上,你我等人或将满盘皆输。”
&esp;&esp;“诚哉斯言!”万化尊者放下了茶盏,细长的眼眸中尽是寒意:“神鼎学阀这半月来擅兴杀伐,手段酷烈,已令我们三家折损三百条性命,已伤元气,此等行径,已是你死我活之争。为今之计,唯有以杀止杀,以血还血!须杀到他们心胆俱寒,杀到他们无人可用,方能逼其收敛爪牙。”
&esp;&esp;宗神书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万化道兄所言极是!我们报复的力度与范围,还得再加强,那个沈天,也非除不可,否则必成大患,他身为郡伯,封地就在学派本山附近,若放任其成长,后患无穷。其次,神狱六层中对白芷微的搜寻必须加快,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此女是关键,一日不将之诛除,章玄龙便还怀有振兴神鼎的希望。”
&esp;&esp;千机先生凝神思索片刻:“神狱六层地域广大,形势错综复杂,或可尝试联络九罹神狱的几位魔主,还有那几位势力强大的妖魔君王,与他们做些交易,借其力搜寻白芷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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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半日之后,京城城南驿馆。
&esp;&esp;晨光熹微,洒在庭院青石板上。
&esp;&esp;沈天刚用过早膳,正在房内适应新融的万劫生灭法器部件。
&esp;&esp;那‘生死之触’、‘轮回之衣’、‘枯荣战袍’与“阴阳心鉴”四件法器部件虽只是初步融入。
&esp;&esp;却已促发他的青帝凋天劫功体更上层楼,让他对生死枯荣之道的感悟又深一层,隐隐照见了武道真神第三境真知之妙。
&esp;&esp;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沈修罗清冷的声音:“少主,刑部左侍郎赵元康,京兆尹屈九歌联袂来访,已至前厅。”
&esp;&esp;沈天眉梢微扬,随即整了整身上常服,唇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esp;&esp;刑部左侍郎,正三品,专司天下刑案侦缉、重狱审理;京兆尹,亦是三品,掌管京畿治安民政。
&esp;&esp;这二人联袂而来,应是为昨夜那两桩案子——
&esp;&esp;沈天步入前厅时,刑部左侍郎赵元康与京兆尹屈九歌已肃然端坐。
&esp;&esp;赵元康年约四旬,面容方正,法令纹深刻,一双眼眸锐利如鹰,透着常年审理重案磨砺出的精光与沉肃。屈九歌则稍显富态,面色红润,眼神灵活,带着久在京城中枢周旋的圆融,但此刻眉宇间也凝着一丝掩不住的凝重。
&esp;&esp;见沈天进来,二人起身,拱手见礼。
&esp;&esp;“下官赵元康(屈九歌),见过平北伯。”
&esp;&esp;“二位大人不必多礼,请坐。”沈天在主位落座,神色平静,“不知二位大人一早前来,所为何事?”
&esp;&esp;屈九歌与赵元康交换了一个眼神,由屈九歌先开口,他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伯爷见谅,实是昨夜京城出了两桩大案,震动朝野。北天书院天工学阀大学士罗云帆,于自家居处遇刺身亡;灵州萧氏的萧玉衡公子,更是在燕郡王府门前当众被杀,此二案干系重大,陛下今晨得知后震怒,严令限期破案。下官等职责所在,不得不冒昧前来,向伯爷询问一二。”
&esp;&esp;沈天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浮叶,语气听不出喜怒:“哦?竟有此事。二位大人奉旨办案,尽管问便是。”
&esp;&esp;他嘴上说着尽管问,语气神色却透着不悦。
&esp;&esp;屈九歌干咳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多谢伯爷体谅。下官请问,昨夜子时三刻初,伯爷身在何处?可有人证?”
&esp;&esp;沈天眼皮都没抬:“个人机密,无可奉告。”
&esp;&esp;屈九歌顿了顿,又问:“那么,约莫子时三刻末,伯爷又在何处?”
&esp;&esp;沈天放下茶盏,发出嗒的一声响。
&esp;&esp;他看向屈九歌,重复道:“个人机密,无可奉告。”
&esp;&esp;厅内气氛微微一凝。
&esp;&esp;一直沉默的赵元康此时沉声开口,声音带着压迫感:“伯爷,非是我等有意为难,据查,昨夜整晚,伯爷所居的这处院落,皆被‘遮天蔽地’大神通笼罩,隔绝内外一切探查,不知伯爷此举,是为何故?”
&esp;&esp;沈天神色不变,姿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