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了我们杀神殿,还是希望我们能遣两位‘鬼面’参与,确保万无一失。还有,就在半个时辰前,我们收到线报——沈天已出京北上,前往燕山方向,这是极好的出手机会。”
&esp;&esp;中年男子却忽然起身,缓步走向殿外。
&esp;&esp;殿门外是一方不大的露台,以黑石砌成栏杆,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渊谷,冷风自谷底呼啸而上,卷动他玄黑袍角。
&esp;&esp;“我没想到,沈天此次入京,竟只带两个随从、六十金阳亲卫。”中年男子背负着手,望着远方沉沉夜色:“你说,这是因何故?”
&esp;&esp;罗烬闻言略一沉吟:“因是有恃无恐吧?沈天斩杀秦戈于官道,其战力已可见一斑。罗云帆与萧玉衡之死,沈天更有极大嫌疑,此子恐怕是自恃武力,又有青帝神力护身,不惧刺杀。不过属下认为,此子还是低估了东厂的杀心,低估了北天学派内斗的险恶,更低估了京城这潭水的深浅。”
&esp;&esp;中年男子却摇了摇头。
&esp;&esp;“即便沈天年轻气盛,行事鲁莽,沈八达却不会。”他缓缓道,“沈八达能让西厂在短短两月内站稳脚跟,岂是易与之辈?他既敢让沈天如此轻装简从北上,必有所恃,我们前些时日,就因沈天损失了好几位鬼面鬼影,昨日又在南疆损失了两位二品鬼面,不可再冒险。”
&esp;&esp;罗烬眼中掠过一丝失望,却未出言反驳,只低声道:“庞锐说,若杀神殿不愿参与,希望我们能帮他再居中联络一位高手,战力也达到邪修榜前三十,他们愿意出重金,价钱好商量,此外为求万无一失,他们希望借助我们的‘浑天金斗’,还有,您老人家的‘天视地听’神通。”
&esp;&esp;中年男子闻言沉默了片刻,才转身走回殿内,自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青色的青铜舆盘。
&esp;&esp;舆盘造型古朴,盘面绘有山川地理,还有着无数细密如蚁的银色光点,正在缓缓流动、变幻,勾勒出玄奥轨迹。
&esp;&esp;罗烬神色一肃,凝神看着。
&esp;&esp;他知道,这位杀神殿大主祭,已经在施展其神通——天视地听!
&esp;&esp;此神通玄妙非常,可窥照万里之内任意生灵,任意景物,但对施术者损耗极大,每多维持一刻,都要折损寿元。
&esp;&esp;中年男子双目微阖,双手虚按于舆盘之上,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幽暗光华。
&esp;&esp;盘面银色光点流动速度骤然加快,渐渐汇聚向某处区域。
&esp;&esp;数息之后,中年男子眉心微蹙。
&esp;&esp;他看到了。
&esp;&esp;舆盘西北方向,约七百里外,正有一点异常明亮的赤金光点在快速移动,轨迹笔直,直指燕山方向。
&esp;&esp;那光点气息灼热、霸道、煌煌如日,正是沈天独有的罡力特征。
&esp;&esp;可中年男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何处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esp;&esp;他凝着眉:“这趟单子可以接,但需联系两位杀神在附近待命,随时接应。”
&esp;&esp;罗烬瞳孔微凝,他们杀神殿的祭司只有十位,每一位都是修为一品,身负神恩,且有官脉在身,战力极端强大的存在。
&esp;&esp;同一时间,京城以北三百里,官道之上。
&esp;&esp;三辆青铜马车正不疾不徐地行驶。
&esp;&esp;中间那辆马车内,沈天忽然眉梢一扬。
&esp;&esp;他感应到,一股浩瀚、冰冷、带着强烈窥探意味的神念,正自极远处遥遥扫来,似一张无形巨网,试图笼罩这片区域。
&esp;&esp;“天视地听——”
&esp;&esp;沈天轻声自语,唇角浮起一丝哂笑。
&esp;&esp;他心念微动,眉心处淡金色细痕悄然张开,一缕无形无质的青帝神力悄然扩散,与旁边剑匣中的一物共鸣。
&esp;&esp;那是九曜青天剑的主剑。
&esp;&esp;剑身微震,翠绿光华流淌,一股通天彻地的玄奥道韵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地笼罩整支车队,更将沈天自身气息悄然调整、修饰。
&esp;&esp;他没有完全遮蔽对方的法门,但他不想让对方知道的部分,那人一定无法得知。
&esp;&esp;做完这一切,沈天才将目光转向车内另一人。
&esp;&esp;那是一名身着玄黑劲装、面容平凡无奇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坐在车厢角落,气息收敛如石。
&esp;&esp;此人名为林泽,乃是章玄龙麾下一位二品辅御师,精于遁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