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他们早年安排的亲信,或是被其拉拢腐蚀之辈。那两个副宗师,更不是易于之辈。”
&esp;&esp;他顿了顿,看向沈天,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兰石为人方正,治学严谨,于丹道确有天赋,也善教导弟子,但他这人太过老实,太理想化了,总以为以诚待人、以理服人,便能扭转风气。
&esp;&esp;而神丹院内部形势错综复杂,利益纠缠,盘根错节。以兰石的性子,莫说整顿,只怕连自保都难,稍有不慎,便会被那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栽赃陷害,身败名裂。”
&esp;&esp;沈天默然。
&esp;&esp;他对这位师兄的性情,再清楚不过。兰石先生一生钻研丹道,心无旁骛,待人诚挚,最恶阴谋诡计。
&esp;&esp;让这样的人去执掌一个早已烂到根子里的神丹院,无异于羊入虎口。
&esp;&esp;章玄龙端起茶盏,又放下:“我不瞒你,其实我对兰石余怒未消。若非碍着师弟不周的面子,加上我神鼎学阀人丁单薄,实在无人可用,否则我是真不想再用这混账。”
&esp;&esp;就是这混账,当年固执己见,累得神鼎气运生生阻滞了数十年,也让他们师兄弟的道途耽搁至今。
&esp;&esp;沈天则摸了摸鼻梁,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esp;&esp;章玄龙随后却道:“要令神丹院为我等所用,必须大刀阔斧,雷霆手段不可,而如今神鼎内部,能镇得住场面,又有足够手腕与魄力肃清积弊的,唯有师侄你一人。”
&esp;&esp;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郑重:“我的想法是,让你先以宗师身份坐镇神丹院,以雷霆手段清理一遍,该杀的杀,该逐的逐,该换的换,把院中上下彻底清洗干净,重立规矩,待局面稳定之后,再由兰石坐镇院中处理日常事务,你在上面盯着便可——以你如今的声势,实力与手段,无人再敢造次。”
&esp;&esp;沈天垂眸,指尖无意识地在玉简表面划过。
&esp;&esp;稍稍凝思,他便将玉简收回袖中,抬起头,神色平静:“弟子明白了。”
&esp;&esp;章玄龙见状,眼中掠过一丝欣慰,微微颔首:“你既接下此事,我便放心了。”
&esp;&esp;此时他从袖中取出三只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流转温润玉光的樽形法器,一一置于案上。
&esp;&esp;“此乃‘上品养龙樽’。”章玄龙手指轻点樽身,“你带到北方去,用于培养你的灵植。”
&esp;&esp;沈天目光落在三只玉樽上,神念微探,眸中顿时掠过一丝讶色:“这是——灵脉?”
&esp;&esp;他清晰感知到,每只玉樽内部皆封存着一条凝练如龙、气息磅礴的灵脉本源!一条幽邃阴寒,一条炽烈阳刚,一条沉厚载物——正是阴、阳、土三条属性截然不同的四品灵脉!
&esp;&esp;章玄龙点了点头:“这三条四品灵脉,你带到北方去,用于培养你的灵植,可惜,六条四品灵脉,我没法让你全部带走,神鼎学阀也缺私有灵脉,我能挪给你的,只此三条。”
&esp;&esp;沈天眼神欣喜,虽然他记忆中也有几处无主灵脉可以设法取来,但灵脉这种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esp;&esp;他小心将三只养龙樽收起,随即神色微动,好奇问道:“那千机、万化怎会如此干脆,这么快交出灵脉?以他们往日的作风,纵是陛下施压,也少不得扯皮推诿一番。”
&esp;&esp;“自然是有条件的。”章玄龙一声轻笑,眼底却无甚暖意,“他们通过天子与我协商,以六条灵脉及部分资源补偿为代价,换取一个月内解除禁闭,出来视事。”
&esp;&esp;他抬眼看向沈天,语气转肃:“所以,神丹院需尽快梳理清楚,厘清账目、稳住产出。”
&esp;&esp;沈天点头,心下了然。
&esp;&esp;若等到那三人出来,整顿神丹院的阻力便截然不同。
&esp;&esp;他旋即想起另一件牵挂之事,神色转为凝重:“师伯,我听说芷微的形势,现在更恶化了。”
&esp;&esp;沈天已经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esp;&esp;但章玄龙现在耳目之灵敏,肯定胜过他许多。
&esp;&esp;提及白芷微,章玄龙眉头也蹙了起来,缓缓摇头:“陛下虽已下旨明示其无罪,诸神却变本加厉,进一步加大了对神狱六层的空间封锁,诸神祭司与天工万象的搜寻力度有增无减,不过我已拜托神狱中几位身后的妖魔君王与隐世老友帮忙搜寻、相机救助。”
&esp;&esp;章玄龙自嘲一笑:“经几日前的观云阁一战,我神鼎学阀的人情倒也值些钱了,那些人比往日更愿出力,且即便芷微真被诸神寻到,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