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驶入裂痕的瞬间,楚笑歌只觉周身一沉。
&esp;&esp;一股无形的压力自四面八方涌来,混杂着近乎液化的血煞魔息,疯狂冲击着他的神念、他的元神、他的每一寸肌肤。
&esp;&esp;楚笑歌面色不变,周身剑意微微一转,便将那股压力隔绝在外。
&esp;&esp;舰队继续深入。
&esp;&esp;两侧崖壁上,那些洞穴中开始有动静传来——猩红的眼眸、狰狞的嘶吼、蠢蠢欲动的气息。可当它们看清这支舰队的规模,看清那些全副武装的妖魔将士,看清那二百三十艘幽骸战舰森然的炮口时,所有的动静便戛然而止。
&esp;&esp;洞穴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那些生存于虚空边界的妖魔在悄悄后退,缩回巢穴深处。
&esp;&esp;同一时间,血天渊道另一侧,神狱五层。
&esp;&esp;镇渊堡前,战鼓震天,喊杀声如潮。
&esp;&esp;数不清的妖魔正疯狂冲击着堡墙。它们有的形如巨狼,有的似人非人背生双翼,有的通体覆盖鳞甲头颅狰狞,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esp;&esp;堡墙之上,守军的箭矢如雨倾泻,砲石如雹砸落,每一息都有成百上千的妖魔被射成刺猬、砸成肉泥。可后面的妖魔却仿佛不知恐惧,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前赴后继,不死不休。
&esp;&esp;远处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一道巍峨的身影负手而立。
&esp;&esp;那是一头高达五十丈的巨魔,通体覆盖着暗黄色的岩甲,甲片厚重如山,表面布满新旧裂痕。
&esp;&esp;他的头颅似人非人,面目狰狞,一双猩红的眼眸正冷冷盯着前方的镇渊堡。
&esp;&esp;正是第五层的妖魔君王——重山王。
&esp;&esp;他神色昂扬,志得意满,“传令下去,加强攻势,不必顾忌伤亡。本座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这座镇渊堡!”
&esp;&esp;他身后站着一名身形佝偻的妖魔法师,此魔闻言,面上却闪过一丝忧色:“王上,我还是有点担心,魔天战王此人,凶名赫赫,据说数月前曾与九霄神庭的几位神灵激战,甚至引来了神帝降临,都未能将他擒杀,臣担心王上此举,会引来那位的报复,若是魔天战王出兵五层,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重山王闻言却一声哂笑,“报复?”
&esp;&esp;他遥望前方那座巨大的魔堡,猩红的眼中满是嘲弄:“九霄神庭与万妖神庭联手封锁,他的商路断绝,补给匮乏,王庭内部人心惶惶,周边势力蠢蠢欲动,那魔天如今自顾尚且不暇,拿什么报复本王?他能稳住自己的地盘便不错了,还有余力管这五层的事?”
&esp;&esp;他唇角笑意更深,眸光掠过虚空中某处。
&esp;&esp;那里,隐约有两道若有若无的神性气息潜伏——那正是他敢于发兵镇渊堡,正面挑衅魔天王庭的依仗。
&esp;&esp;“他若来了,倒正合我意。”重山王收回目光,声如滚雷道:“正好让本王瞻仰瞻仰,这位号称能与神明匹敌的战王,究竟是什么水准,怎样的能耐。”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
&esp;&esp;远处血天渊道的入口处,虚空骤然剧烈震荡!
&esp;&esp;二百三十艘幽骸战舰,自裂痕中鱼贯而出!
&esp;&esp;当先一艘旗舰长达百丈,舰首三门巨砲高昂,舰身两侧密密麻麻的弩口森然排列,甲板上一千精锐妖魔肃立如林。
&esp;&esp;暗红色的舰体在五层污浊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二十万六品妖魔的杀意凝如实质,瞬间笼罩整片战场!
&esp;&esp;重山王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那片自血天渊道中鱼贯而出的舰群。
&esp;&esp;魔天王庭的援军这就来了?来的好快。
&esp;&esp;他的眼皮随即一跳。
&esp;&esp;他看到战舰甲板上的那些妖魔将士,不但全员都身披暗红甲胄,且气息沉凝,周身萦绕着实质化的罡力。
&esp;&esp;这赫然是一支六品以上阶位的魔军!
&esp;&esp;其中更有近三分之一的血脉,达到五品以上!
&esp;&esp;重山王喉结滚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艳羡。
&esp;&esp;重山王在五层经营近千年,麾下也有九十余万大军,可能披六品战甲的,不过三四万精锐。
&esp;&esp;而眼前这支舰队,仅是甲板上那些列阵的妖魔,便有二十万之众——且全是六品!
&esp;&esp;这就是六层战王的亲卫魔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