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话让气氛凝固,但她很少为此反省,还能满不在乎地轻轻揭过,甚至一脸无辜地倒逼着对方直面尴尬,自己却从容不迫。
韩舜开口道:“那你要不要问问我有什么要求?”
他这问题有点猝不及防,左斯尧怔了一下后笑了,戏谑问:“你什么意思呀,难道你要提要求?”
可他在宣讲会上当众的回答,不就是表达了‘要求’这个字眼太过自以为是,他没有资格高高在上地提要求的意思嘛。
韩舜像是认命般笑了下,声音无奈:“提窝囊的要求也不行吗。”
窝囊的要求?
左斯尧没客气地整个人笑开了,“那你快提,我倒要听听看。”
一个要皮相有皮相,要内涵有内涵,双商皆高,家世不赖,事业上升期的男人,一个曾宣称最不能忍辱负重的男人,会提出什么窝囊的要求?这着实令左斯尧好奇极了。
“韩舜,你别跟我卖关子,快说快说。”她催促。
韩舜淡声道:“我说了,你可别当乐子听。”
左斯尧满口答应:“ok。”
韩舜凝视着视频中的她,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对伴侣的要求就是承认我,给我一个名分。”
看到她唇边笑容好似缩了下,韩舜转而自嘲,“够窝囊的吧?”
左斯尧却轻摇了下头,否认:“要真窝囊,是连说都不敢说出口的。”
他状似叹息了声,有些泄气道:“好吧。”
左斯尧却被这一句回应挑动了神经,莫名想起c姐说的话,又想起曾无意中瞥见的他手机的信息,心里隐隐泛起小疙瘩。
她蓦地有点气恼,“干嘛呀,韩舜,你要是觉得没意思你就说。”
屏幕里的男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不语,只一味开始脱衣服。
羽绒服脱了,西装外套脱了,剩一白衬衫,他又开始解领带像是在色诱她一般。
左斯尧睁圆了眼睛,目不转睛,一言不发,只看着他动作,心说,有本事全脱光。
然而这男人进行到解完两颗衬衫纽扣就停止了,接着就见他拧了一瓶水,咕噜一口喝下半瓶。
韩舜淡淡解释:“房间温度上来了,热。”
她那句牢骚被人不当回事地略过了,韩舜主动分享自己明后几天的行程,要跟两家高校和一家制造业的五百强企业洽谈机器狗的采购,若是顺利拿下订单,未来可期,又说到最后一日,团队一行准备到雍和宫许愿,他对此没什么兴趣,可能一个人提前回来。
左斯尧听了却怂恿他:“你也去许一个呗,听说挺灵的。”
韩舜征询:“那我许什么愿?”
左斯尧脱口而出:“求财求事业呀。”
韩舜剑眉一挑:“你觉得这是我最要紧的?”
左斯尧直点头:“你听我的,准没错。”
韩舜笑了笑:“好。”
灵不灵不知道,但行程最后一天韩舜确实恭恭敬敬去上了香,从雍和宫出来一干人等从旁边小胡同经过。
一个七旬算命大爷拉住舜一团队走在后面的一小姑娘,赞其面相好,额头蹭亮,是个有福气的,小姑娘是新来的人事专员,年纪轻,听了好话自是喜笑颜开,搭了两句,大爷便抓住机会缠上她,说要给她看看手相,小姑娘脸皮薄,跟人推推拒拒,一时无法脱身。
见大老板,上级和别的同事都停了脚步看过来,小姑娘又羞又急,心里大骂大爷,正想无奈认栽付钱,却见韩舜走了过来。
韩舜只瞧一眼便知道啥情况了,这种扯皮的事他向来不想浪费口舌,直接掏钱息事宁人。
小姑娘见他从钱包取出两张钞票,急忙说:“韩总,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付就好。”说着又冲大爷怒中带乞求,“我来扫给你,你别收他的!”
“没事。”韩舜淡淡回了一声,又将钞票递了递。
大爷察言观色,眼神在两人间一转,再一瞥,便不顾小姑娘的乞求,他收下男人的钱,又解围说:“先生,那我给你看一眼手相吧,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
韩舜答应了。
小姑娘一方面被这不要脸的大爷气到了,一方面又感激老板为自己解围,同时还有些辨不明的小庆幸抑或小失望,这样一来,那她想还钱给老板也没有理由了。
大爷将韩舜带到自己的小摊位,这里离大家有点距离。
韩舜摊开手掌给他,神色有点不耐烦,但修养在,没催促。
大爷轻托着他手掌,指尖虚点,“你这掌纹清秀却不失力道,事业这条线生得极好,从月丘深处直贯而上,说明天生有掌局的能力,又得贵人相助,前途无量。”大爷又指向感情线,这次停顿了下,沉吟好一会儿才说:“你命犯桃花,是福是劫,却在你一念之间,要特别注意,如果处理不当,感情会很坎坷。”
韩舜随口道了谢,没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