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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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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赴浙再合适不过的人选,皇兄为何不允呢?”

裴时钰问出这句话后,殿中安静了一瞬,只听得檐外秋风掠过窗棂,落得几声风卷落叶的轻响。

嘉禾帝的语气平淡,问:“此事跟你有关系?”

“与臣弟无关,”裴时钰眼也不眨地答,他语声轻快,“臣弟不过是心疼沈少卿,想替他求个恩典罢了。”

嘉禾帝手中的茶大概早已凉了,他却还是浑然不觉地饮了口。搁下茶盏时,杯底与桌案发出了声沉闷的响,落在寂静的南书房中格外清晰,像一记无声的闷雷。

他注视着胞弟的神情,一字一顿地开口:“你与他是什么关系,倒叫你来求这个恩典。”

裴时钰闻言,眼底掠过丝不可察的笑意,好像什么奸计得逞一般,但这抹笑转瞬即逝。他微微躬身,姿态恭谨却半点不谦卑,朗声回说:“皇兄有言在先,臣弟岂敢和沈少卿攀上关系。”

“臣弟是觉得,如沈少卿这样一心为公的臣子实在难得。”裴时钰的语调像是在劝慰一个很难搞定的长辈,“臣弟怕皇兄此举会伤沈少卿的心。”

说罢,他望着皇帝的眼睛,有意叹了口气,很有些情真意切地惋惜道:“尤其沈大人生得比女人还漂亮,心性必然也柔软,这样的人,最受不得委屈。”

嘉禾帝没有立刻接话,他慢慢摸向腰间的羊脂白玉佩,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有效遏制住了他心头翻涌的烦乱。

他淡漠地开口:“沈云停长得漂不漂亮,他是伤心也好,开心也罢,都不是你该操心的范畴。”

“自然。”裴时钰立即应声,他极有分寸地道,“沈少卿是皇兄的臣子,臣弟岂敢逾矩。”

一旁侍立的大太监郭松,心里不由暗自犯嘀咕。

他分明听出,楚王殿下故意咬重了“臣子”两字的音,与其说他是在替自己分辨,不如说是在借着这话提醒万岁什么。

郭松泛起不安,只觉这位祖宗定然是从哪里听到了不该听的风声,因而有意跑到南书房来,往万岁心里捅刀。

裴时钰这样的小把戏如何瞒得过久经权术的皇帝,可皇帝的神色始终淡淡地,既没有过分愠怒,也没有特别伤怀。

他只是沉声吐出一句:“你有自知之明方好。”

或许是因为如愿给皇帝老哥添上了堵,所以裴时钰这次听到这样的话,竟无一点怨怼之色,反而笑着说:“皇兄教诲,臣弟时时铭记在心。”

他歪着头道:“臣弟忽然想跟皇兄手谈一局,不知皇兄眼下可有空?”

沉默片刻,嘉禾帝出声说:“朕陪你下一盘就是。”

裴时钰咧嘴笑了笑,看起来似乎分外开心:“那就多谢皇兄赏脸了。”

郭松见楚王殿下就这么大喇喇地在殿内坐了下来,不由有些忧心地瞥向殿外——楚王在这里,待会儿沈少卿来了,万岁是见还是不见呐。

头疼。

郭松一边摆棋,一边发着愁。

嘉禾帝面不改色,从郭松手中接过温热的湿帕子擦手:“你从小就喜欢执黑子,这次也照旧。”

裴时钰眨着眼睛说:“那臣弟岂不是胜之不武。”

嘉禾帝将帕子搁回托盘,口吻淡淡,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从小到大,你几时赢过朕?”

裴时钰提出下棋,本是为了在此拖延时间,好不让他的好皇兄能及时召见沈大人,眼下忽然被皇帝的话激起几分斗志。

他以两指夹起一颗黑子,边把玩边笑道:“臣弟若胜了皇兄又如何?”他将棋子落下,在棋盘上发出了一声碰撞的脆响。

嘉禾帝执白落子,手上力道很稳:“你先胜了朕再说。”

裴时钰那双总是笑盈盈的眼睛倏地露出几许锋芒,罕见地认真起来:“那臣弟可就不客气了。”

嘉禾帝没有见怪,反而觉得这样的胞弟比平常假模假样的他看着更熟悉亲切,平静地道:“你有多少本事,尽管使出来让朕好生见识。”

裴时钰笑了声,笑里的含义意味深长。

兄弟二人你来我往地下了好一会儿,棋局形势十分激烈。

嘉禾帝落子依旧沉稳,裴时钰却一改轻挑之态,显出几分咄咄逼人的作风。黑子如狂风骤雨般步步紧逼,将白子的几条退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嘉禾帝不慌不忙地解围。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郭松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万岁的棋艺他是知道的,便是翰林院的侍讲学士也未必能讨到便宜,可今日这局,楚王殿下分明和万岁呈势均力敌之态。

裴时钰在又一次落子时,冷不丁道了句:“臣弟近日偶然读了一句诗,不解其意,可否请皇兄为我解惑。”

嘉禾帝的目光落在棋盘上,他有条不紊地将白子落在棋盘上:“你说。”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裴时钰脸颊上漾出酒窝,他无比好奇地问,“皇兄可知这诗的意思?”

“此乃白乐天为悼念元微之所作,”嘉禾帝语气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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