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梁承北立刻道,“睡好了身体才能舒服。”
“好。”江宸应了声:“谢谢你啊梁工。”
“应该的。”梁承北道。
两人挂了电话,胸腔那口气却没有那么快能输出来。
江宸走到盥洗池前面,看着镜子里的他自己。
别说今天躺在他副驾的岑暮森,他自己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尤其他今天下午陪那帮人喝了一肚子凉茶,晚上被岑暮森摁在车里也没顾上吃晚饭。
现在没心情做了,也不想点外卖。
就是累。
电脑里,梁承北给他发来几个压缩文件,却设了加锁定时,要明天下午三点以后江宸才能用电脑打开。
明显是故意的,为了人现在能赶紧睡觉。
江宸突然有些失笑。
关电脑,走进旁边的卧室里。
但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他依旧在雨夜里开着车,身边没有岑暮森,也没有那么多咖啡馆,只有他自己。
下秒钟他连车都没得开了,雨水及腰,继续往上漫漫到脖子、肩颈、头顶,再顺着他的嘴巴鼻子倒灌进肚子里。
腹部瞬间全是凉的。
水里有虫从他的肚脐眼往外爬,很快爬满他的全身,虫子的四肢插进他血管里!
江宸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
才意识到做梦。
去了趟厕所,江宸以为是凉着胃了,就又去外边客厅里喝了杯热水。
结果后面一个晚上他都在跑厕所。
跑到最后都快有点虚脱了,江宸弄了个热水袋抱着,一直在床上挺到第二天天亮。
等雨停后他抹了把额上的汗,准备去门口的社区诊所开药。
一个人生活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得自己做,从小到大,这么多年除了和爷爷在一起,江宸本来都应该习惯了。
只是等他换好鞋,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发了会儿呆。
突然不想出门了,握着手机坐在鞋凳上,撑着下巴看附近药店有没有药能直接送回家的。
下好单以后江宸捂着肚子换拖鞋,重新躺到客厅的沙发上。
屋里灯都没开,四周静到甚至能感觉空气在流动。
即便之前已经有过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好的心理预期,一个人挺好的,自由、随意、自在,想做什么做什么。
但真的到生场病才能有更深的体会,身体难受到动不了,出不去,除了身体心里也是,被放逐出去以后,扑面而来的孤独。
任何人都无法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需要别人照顾。
蓦地涌起一股心酸。
自己三十多岁了,生活里什么都不缺,物质富足,身体没毛病,父母从来不管他也不屑于他多管。
身边的同事朋友们不是早早结婚,就是和家人在一起,孩子承欢膝下,父母身体健康,心里有牵挂,也被别人牵挂,是快乐的。
而他混搭半生,到头来也会贪恋需要的时候,身边能有个倒水的人。
叮咚——
门铃响了,江宸以为是送药的过来,结果刚开门,一个黑影朝他飞奔进来,“咻”地跳到他肩上!
江宸差点没反应过来,两手腾空。
是有人走错了哦不,居然是江大吉!
两条前爪在他侧颈拼命扒拉,身上还挂着半截小树枝。
因为下雨他身上的毛还有点湿,全蹭江宸脸上。
后者脸上闪过茫然,很快就抬手把他抱住,揉揉黑色的脑袋,把他的脸捧过来互相顶一下鼻子。
视线很快就移到门口,看到来人时江宸愣了一瞬,因为肚子疼声音有点虚。
努力装成没事儿人,声音冷硬:“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不让你来。”
捞住江大吉的肚子揉两下,往厨房的方向走,是想给他找找有没有能喂的,“你还把他带过来了是想干嘛,我这一天天的也没时间照顾啊。”
话音刚落他的肩膀被从后面摁住!
手一松,怀里的江大吉扑到地上。
江宸皱眉抬眼。
“你怎么了。”岑暮森从在门口的时候就盯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