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双胞胎姐弟,一起长大没毛病。
“从小喜欢他的人多到数不清,但只有我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水果,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又喜欢什么样的动物。”
臭小子从小身体不好,全家人都把他当眼珠子护着,她要是连这点都不知道,那也不算是个合格的姐姐。
“他喜欢吃广城的荔枝,喜欢穿白色的衬衫,还喜欢毛茸茸的兔子……”
“错了。”男人忽然打断她的话。
俞暮萤眸底闪过一抹狡黠,“什么错了?”
“他不喜欢兔子。”游贺尘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更确切点说,他不喜欢毛茸茸的动物。”
俞暮萤手握成拳抵在唇边,遮住上扬的嘴角,声音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被揭穿的恼意。
“那又如何?近两年我在外面拍戏,他在学校里上课,聚少离多,喜好有点改变也是很正常的事。”
“总归,我们依然是最亲近的。”
亲姐弟嘛,那能不亲近么?
游贺尘:“他不会喜欢你。”
宝贝的性取向是男,这是他亲口说的。
俞暮萤能在年纪轻轻就坐上影后这个位置,自然不会是个傻瓜。
她眼珠子一转,就猜到亲弟弟肯定和这个男人说过他的性取向。
“他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
俞暮萤轻嗤一声:“你可能不知道他家里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像他这种豪门少爷,将来注定只能娶个女人。”
她翘起二郎腿,姿态傲慢:“而我,就是那个最适合他的女人。”
“所以放弃吧,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出道多年,她还没演过棒打鸳鸯的恶毒女配,今天倒是能借机过个瘾。
俞暮萤说完,暗暗注意着眼前男人的反应。然而对方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仿佛压根就没有被她的话触动到一丝一毫。
啧啧,还挺沉得住气。
她放下二郎腿,面带讥讽:“我知道他现在对你上头,但那也只是暂时的。”
“你现在躺在病床上,他却不敢亲自来见你,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男人依然还是那副表情,只是一双黑眸愈发幽深,让人看不透。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就在俞暮萤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不打算搭理她的时候,对方开口了。
“是小离让你来的?”
语气很平静。
俞暮萤挑眉,对这个男人的印象直线飙升。
“何以见得?”她问。
游贺尘:“你一进门就喊了我的游戏id。”
俞暮萤眨眼,“我可以调查。”
啧,这波是弟弟的错,只说了男朋友的id名,没说真名。
游贺尘:“你虽然一直在挑衅,但眼里没有恶意。”
俞暮萤:“我可以伪装。”
“花掉出来了。”游贺尘突然指了指她手里拿着的小本子。
俞暮萤低头,只见小本子的页面里,不知何时掉出来一截用红纸折的小红花。
游贺尘:“小离给我的。”
是陈述,而不是询问。
俞暮萤:“…………”
她当然知道自家弟弟有个水晶缸,里面就装着用红纸折的小红花。只是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连这点都知道。
看来俞小离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男人。
俞暮萤撇嘴,没想到她堂堂一个影后,竟然会输在这么个小细节上。
“啪——”她把小本子丢到床上,“喏,别说我霸占着他的东西没给你。”
游贺尘拿起小本子翻开,第一页是空白的,小红花夹在第二页。
他抽出小红花,看到了本子上画的画。
四个火柴人,左右两侧一高一矮,牵着中间的两个小不点。
如同一家四口。
旁边有两行竖着的字:生活难免有风雨,但阳光永远在路上,保持热爱,奔赴山海。
字体端端正正,带着点胖乎乎的可爱感,有很浓烈的个人写字习惯。就是这字的内容,莫名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很快,游贺尘想起了之前俞暮离给他发过一连串积极乐观生活的链接。
宝贝这是什么意思?
饶是他再聪明,也不可能会往“抑郁症”上想。
想不通的事,游贺尘没有再费劲去想。指尖轻轻摩挲着画上的火柴人,唇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
其实这幅画并没有任何指向性,可他知道这幅画就是宝贝给他的“答案”。他的宝贝没有不要他,只是需要时间接受他的存在。
俞暮萤发现刚才无论她怎么挑衅都面无表情的男人,如今不过是得了一幅火柴人,整个人就如沐春风般。
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看不出来这还是个恋爱脑。
不过话又说回来,恋爱脑也挺好,至少以后会把俞小离捧在心尖儿上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