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姐姐，求你啦～”
&esp;&esp;对于人类女性，小人鱼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不像人类男性，全是恶心的深海臭鱼。
&esp;&esp;小人鱼撒娇的声音又软又娇，加上人鱼与生俱来的独特能力，让人根本无法抵抗。
&esp;&esp;侍女用了好大的力量才让自己低下头，不敢再看她，“楚楚小姐，陛下吩咐过，不准我们与您产生过多的交流。”
&esp;&esp;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不准给您任何通讯设备，如果违抗命令，我们会被调离皇宫，赶出艾瑟兰。”
&esp;&esp;整个帝国之中，拥有人鱼数量最多的星球就是艾瑟兰首都星，只有在这帝国皇宫中，她们才有可能受到来自人鱼保护协会的不定期精神抚慰，维持住岌岌可危的精神海稳定。
&esp;&esp;离开，则意味着高概率的精神海崩溃，对普通人而言，那就是死亡。
&esp;&esp;楚清柯愣了两秒，随后咬了咬下唇，没再说话。
&esp;&esp;侍女们收拾完餐桌，鱼贯而出，房门再次落锁。
&esp;&esp;楚清柯独自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
&esp;&esp;不许交流，不许给她终端，不许出门，连侍女都怕跟她多说一句话。
&esp;&esp;好过分。
&esp;&esp;小人鱼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她环顾四周，看着这间被精心布置过的宫殿，只觉得这像一个精美的笼子。
&esp;&esp;药效在半个小时后终于过去了。
&esp;&esp;楚清柯感觉到尾椎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酥麻感，鳞片开始消退，骨骼重新排列，鱼尾在柔和的光芒中渐渐变成了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esp;&esp;她活动了一下脚踝，从床上跳下来。
&esp;&esp;双腿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久违的自由感让她几乎要喟叹出声。
&esp;&esp;然后她走到门边，试着推了推，发现真的是锁着的，即便用上全身的力气，门板依旧纹丝不动
&esp;&esp;楚清柯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房间中央。
&esp;&esp;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精致的摆设，水晶花瓶里插着的名贵花卉，墙上挂着的名画，茶几上摆着的古董茶具，每一样都在如今的星际时代价值连城。
&esp;&esp;小人鱼抓起茶几上的水晶花瓶，狠狠砸在了地上。
&esp;&esp;“砰——！”
&esp;&esp;花瓶碎成无数片，水花四溅，那束淡蓝色的花散落一地。
&esp;&esp;但这远远不够。
&esp;&esp;她转身抓起茶杯，一个一个地往墙上砸。
&esp;&esp;瓷器碎裂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碎片飞溅，茶水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esp;&esp;她用力把茶几掀翻，将墙上的画扯下来，然后把书架上的装饰品全部扫到地上。
&esp;&esp;侍女们听到动静冲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已经面目全非。
&esp;&esp;地上全是碎片和残骸，窗帘被扯下来一半，床上的被子枕头扔得到处都是，那位漂亮的小人鱼站在一片狼藉中间，赤着脚，胸口剧烈起伏着，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身后。
&esp;&esp;她的脚边有一小滩血，似乎是踩到碎片了。
&esp;&esp;侍女们吓得脸都白了，“楚楚小姐！”
&esp;&esp;楚清柯看都不看她们一眼，转身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出去。”
&esp;&esp;“楚楚小姐，您的脚——”
&esp;&esp;“我说出去！”
&esp;&esp;侍女们面面相觑，用尽各种办法都靠近不了她，最终只能把地面上的碎片草草清理了一遍，防止她再踩到，然后退出去关上门。
&esp;&esp;为首的侍女朝外面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飞快地跑去禀报。
&esp;&esp;五分钟后，厉渊推门而入。
&esp;&esp;他显然是直接从政务厅赶过来的，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正装，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肩章上的帝国徽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身后跟着的秘书长依旧面无表情，手里还抱着没来得及放下的一叠文件。
&esp;&esp;厉渊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接着看向床上缩成一团的小人鱼。
&esp;&esp;他的目光在她脚边的血迹上停了一瞬。
&esp;&esp;然后大步走进去，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