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皇上放心。”
须臾后,怀素法师双手合十,道一声:“阿弥陀佛。”
“皇上之疾,外邪入侵为标,内息紊乱为本,依贫僧浅见,皇上脉象浮滑中带滞涩,似有外缘干扰,心绪不宁,以致气血难平。”
明德帝问:“大师此言何意?”
怀素法师垂眸,手中念珠缓缓波动:“皇上乃真龙天子,受命于天,然天地之气,与众生之气息息相关,有时,身边亲近之人,其自身命数气运处于特殊之时,或业力纠缠,或煞气凝聚,其气场无形之中便会与皇上之龙气产生冲撞牵绊。此非人力可察,却会影响皇上心神安宁,加重病体负担。”
他抬起眼,目光慈悲深邃:“皇上几日是否常感到心烦意乱,夜寐多梦,甚至梦见些光怪陆离之象?此便是心神受扰之兆。”
明德帝心中一凛:“朕近日的确如此,梦中常常有混乱景象,醒来便觉得更加疲倦。”
怀素法师闻言点头,行了一礼。
尽管说法不同,但不管是无为子还是怀素,要表达的句句契合,最终因果都是身侧之人上,明德帝连忙追问:“大师可知身侧亲近之人是指何人?”
怀素法师微微摇头:“阿弥陀佛,具体何人,贫僧不敢妄断。不过,皇上可细思,近来身边是否有至亲之人命途多舛,或性情大变,或身处是非漩涡,其自身气场不稳,戾气、郁气、煞气交织者?”
明德帝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身影。
萧懿姝刚经历和离,萧钰年前无端被诊断出喜脉,萧懿恒从北疆归来不久,兵家之地带回的煞气定非京城可以容纳。
明德帝越想越觉得怀素法师说得有道理。
他语气急切:“那该如何化解?”
怀素法师沉吟片刻:“化解之道,在于静和诚,可请气场不稳相关人等暂离陛下左右,前往清净佛门之地,使其远离红尘纷扰,斋戒沐浴,每日于佛前诚心诵经,抄写经文,借佛门清净之气,涤荡自身业力煞气,亦祈求佛祖保佑皇上龙体安康,待心绪平复,气场祥和,冲撞自然消弭,此乃两全之法。”
他补充道:“至于具体人选,皇上可依老衲所言,自行斟酌。人数不宜过多,与皇上关系密切、且近来运势波动显著之人即可。祈福时日,短则十日,长则四十九日,乃至百余日,需观其后效。”
一番话停下来,明德帝竟有些豁然开朗。
病重混乱的思绪让他极易地接受了这种看似有理有据的业力煞气之说。
明德帝挥了挥手,召来一旁的老太监苏公公,吩咐道:“就依怀素法师所言,先将公主送去香云寺吧。”
第二日一早,萧钰和萧懿姝探望明德帝时,旨意便迅速下达。
两位公主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神色复杂,恭敬领旨。
当日下午,两人便收拾行囊,辞行准备次日一早前往香云寺。
明德帝躺在龙榻上,身上盖着明黄的锦被,呼吸难畅。
萧懿姝泪如雨下,跪在明德帝榻前,哭得肩膀耸动:“父皇,儿臣不孝,不知道自身会冲撞父皇……此去佛前,定当日夜叩拜,祈求佛祖保佑父皇早日康复。”
萧钰也红了眼眶,深深叩首:“父皇,儿臣与姝儿这就去了,万望父皇以龙体为重,好生休养。儿臣会诚心祈福,愿父皇圣体安健,国运昌隆。”
她言辞恳切,将一个心怀君父的孝女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明德帝看着两个懂事的女儿,尤其是萧懿姝哭成泪人的模样,病糊涂的心中也生出几分愧疚和不忍,他出声虚弱地安抚道:“去吧……好孩子,待朕好了……咳咳……亲自接你们回来。”
陈皇后在榻前安慰着两人。
哪有那么多怪力乱神之事?又偏偏送走两个公主?淑贵妃算是明白了,这一出是故意要把她们送离京城。
至于萧懿恒,则是刚从北疆回来,送去祈福未免不尽人意,太子年前归京,事务繁多,离开十天半月难免积压如山。
次日清晨,车队驶出皇宫,朝着京郊香云寺而去。
马车内,萧钰眼角仍有湿意,眼神却恢复清明冷静。
萧懿姝则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流逝的景色,觉得荒诞,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父皇的身子会不会有所好转。”
萧钰轻声道:“父皇吉人自有天相。”
即使没有提前知会,她知道,陈皇后的计划开始了。
皇宫里,明德帝因为找到了病根和解法,心中大定,连带着觉得胸口那股憋闷感都轻了不少。
说来也奇,自萧钰和萧懿姝离京后,明德帝的病真的渐渐有了起色。
咳嗽减轻,夜里能安睡了,胃口也好了不少。
过了五日,虽未完全康复,但已能临朝听政,处理一些紧要政务。
明德帝大喜过望,对怀素法师更是深信不疑,认为是祈福起了效果。他心情大好,祈福十日满,他立刻下旨将萧钰和萧懿姝召回宫中,还赏赐了不少东西。